第九十一章張祚之死
抱罕城縣府。
室內,熊熊的爐火燃燒著,閃爍的火苗照得室內忽明忽暗的,卻很是暖和。
龍飛愜意地躺在鋪著柔軟虎皮的帥位上,懶洋洋地閉著眼睛。身旁,則是十數名膀大腰圓、虎視眈眈的虎賁軍將士。
忽地,有人將門簾一掀,一股幽冷的寒風像是從地獄中刮出的陰氣一般隨之卷入室內。陡然間,室內的氣溫立時下降了幾度。
“天王,臣已將張瓘奉命來到!”段興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來到龍飛身旁,恭聲道。
“噢!”龍飛沒有睜開眼睛,隻是點了點頭道:“帶進來!”
“喏!”段興應了聲,隨身長身喝道:“天王有命,將張瓘帶進來!”
“走!”一陣不客氣的怒喝聲中,幾名虎賁軍士兵將五花大綁的張瓘推推搡搡地帶進室內。
張瓘一眼看見懶洋洋的龍飛躺在帥位上,眼睛眯著,連正眼都沒有看他,不禁大怒道:“龍飛小兒,要殺便殺,帶我來此做甚!”
“大膽張瓘,見了我家天王還敢口出狂言,與我跪下!”段興忠心耿耿,見狀大怒。
“跪下,跪下!”幾名虎賁軍士兵也是憤憤不平,上前按著張瓘的肩膀就要強行讓他下跪。
張瓘卻是圓睜雙目,拚命掙紮,隻是不跪。口中兀自大罵:“龍飛小兒,大丈夫寧為玉碎、不為瓦碎,你給我個痛快吧!”
眾虎賁軍大怒,當下有人猛踢張瓘後膝,想讓這個倔強的敵人屈服。
龍飛這時忽地睜開了眼睛,揮了揮手,笑道:“住手!怎麽對張將軍這般無禮!?退下!”
見龍飛發了話。眾軍隻得憤憤退下,但看著張瓘地眼神卻都是噴火一般。
“張將軍。今被我生擒,可願降我?”龍飛突然道。
張瓘毫不猶豫地冷哼一聲道:“不降!我乃張氏宗室,當誓死以報國家,決不降敵!”
“噢!?”龍飛微笑著挑了挑眉毛:“張將軍難道就不怕死?”
“大丈夫死則死耳,有何懼哉!龍飛,今日被你生擒,我無話可說。但要我投降,休想!”張瓘冷冷地瞥了一眼龍飛。
“哈哈哈……”龍飛忽地笑了,直笑得張瓘茫然不解,更笑得眾親兵們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笑什麽?”張瓘冷冷問道。
“久聞張將軍和謝艾乃是故友,果然也是一條漢子!”龍飛笑著揮了了揮手:“來啊,為張將軍鬆綁!”
段興忙道:“天王,不可,縛虎務嚴啊!”
“沒關係。鬆綁!”龍飛不理段興。
眾虎賁軍隻好上前替張瓘鬆綁,但個個手按刀柄,虎視眈眈地注視著張瓘,以防意外。
張瓘活動了一下手腳,忽地不屑地看了龍飛一眼道:“怎麽,龍天王以為這樣便可讓我投降了麽?”
“非也。非也!”龍飛搖了搖頭,笑道:“隻是敬將軍忠義,以示寬待。不過,本王有兩件事還需告於張將軍,張將軍聽完後,如果仍不願投降,那麽自會給您一個痛快!”
“好,請講!”張瓘沉聲道。
“一、張祚的為人將軍想比本王更清楚:為臣時結黨奪權,架空君主,yin亂宮闈。排擠忠臣。貪財無義,萬民皆怨;後來更是變本加厲篡國自立。甚至連功全涼州的一代名將忠臣謝艾也被其所殺。這樣的人,將軍值得為他一死嗎?恐怕將軍就算為張祚死忠了,後人也不會為將軍掉一滴眼淚,隻會為將軍感到可憐和可悲!
二、張氏在漢晉以來就一直都是豪門大戶,如今更貴為一國之主,何等榮耀!可是張祚亂國,毀了涼國基業,如今的大勢將軍應該看得清楚了:中原大勢隻在一統,張祚必滅!將軍想過沒有,隨著張祚的毀滅,張氏家族必然受到牽累。此時,如果沒有一個張氏重臣代表家族向本王表示效命,那麽本王無計可施之下,就隻有將張氏一族夷平!
請將軍三思之:三國時,諸葛家族中諸葛亮效忠於蜀漢,諸葛瑾效忠於吳,就是為了替整個家族在任何情況下都能留下一點血脈。將軍非是笨人,張曜靈年幼,不可托,隻有將軍能夠延續張氏一族。本王竊以為:將軍應該不會想張氏一族就此在世間消失吧?”龍飛早已非昔日吳下阿蒙,目光銳利如炬,早就看透了這些名家世家的弱點和處世方式。
張瓘頓時語塞,那如火地眼眸漸漸黯淡下來,低頭不語。
龍飛知張瓘心動,又微微一笑道:“隻要將軍願意降我,並代表張氏宗族向我效忠,本王可以保證:除張祚一族外,其餘一概免罪;並且日後會對張氏族人一視同仁,量才施用!將軍以為如何?”
一考慮到家族的存亡和利益,張瓘原來耿硬地脖頸也不禁矮了下來,沉默片刻,忽地澀聲道:“張瓘願降,隻是希望天王能夠遵守今日的諾言!”
“好,痛快!”龍飛霍然而起,大笑道:“本王一向言出九鼎,絕不食言,將軍隻管放心!來啊,速速安排酒宴,替張將軍壓驚!”
“喏!”段興一臉敬佩,忙下去安排了。
“來啊,賜張將軍坐!”龍飛重坐了下來,臉上滿是笑意。
有軍士替張祚搬了般椅子來,張瓘臉色複雜地坐了下來,一時有些發愣,顯然是想不到一向自以為忠義的自己如今竟不得已當了降臣。
龍飛知道張瓘心裏一時還沒有拐過彎來。笑道:“張將軍在想什麽?”
“噢,我、噢,臣在想:臣之計應該頗為周密,不如是何人識破我計?”張瓘不敢說實話,隻好扯了個話題。
“嗬嗬嗬,說實話,這次張將軍地計謀可真夠絕的。本王都差點上當!要不是王丞相慧眼如炬,今日說不定本王和將軍的位置就得換了個啦!”龍飛說得很是坦白。也有些慶幸。
張瓘沒有想到龍飛敢自揭其醜,不禁有些敬佩道:“天王爽直!麾下能臣如雨,實非我涼國所能及!王丞相的英名臣也早就聽說過,文武雙全,縱橫不敗,很是了得。敗在他手,臣也算是不虧了!”
“哈哈哈。”龍飛大笑道:“張將軍過謙了,謝艾將軍能以將軍為摯友,可見將軍亦非凡人!對了,後天本王便將發兵渡過黃河,直赴姑臧!其間,尚有些許關卡,不知將軍可否願意效勞?”
張瓘知道龍飛這是在測試自己地誠意:因為現在涼國主力已經覆滅,憑冉魏的軍力大可**、直搗姑臧。可卻讓他效力,無非是要讓他跟張祚徹底一刀兩斷而矣。
“天王放心,過了黃河,到姑臧,六七百裏路間,隻有七八處關卡。不是我河州屬地,就是我舊部所鎮,隻要臣出麵喊話,無須天王一兵一卒,便可直抵姑臧城下!”張瓘恭聲道。
“好,那本王便命張將軍為前鋒副將,隨周進悠將軍一起建功立業!”龍飛心中暗暗竊喜:隻用了幾口唾沫,便唾手而得這許多城池,這生意——值!
“多謝天王!”張瓘點了點頭,眼光中卻顯出一絲難言的惆悵。
後天。龍飛率軍渡過黃河。殺奔姑臧而去。
張瓘領神鳥兵團舊部為先鋒,遇關開關。遇城開城,不過八九日工夫,不費吹灰之力便直抵姑臧城下。
當日,王猛領地冉魏軍主力約七萬人,也先後攻克了金城等地,並乘著張瓘的東風,殺至姑臧城下,與龍飛合軍一處,直將姑臧城圍了個水泄不通!
夜幕漸漸到了,白雪皚皚地姑臧城中再沒有了往日的繁華和熱鬧。空****的街道上,看不到幾個人影,有地卻隻有一地淩亂的腳印和車轍。
不久,隨著大雪的飄飄而下,街道上的痕跡漸漸被覆蓋起來,一片銀色淒冷地世界中,更顯得姑臧城冷得出奇。
涼國皇宮中,長著一臉長長的馬臉、眼睛陰毒地張祚正呆呆地看著看著身前如雨的告急書信發呆。
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當了一國之君還不過數月工夫,屁股都沒有坐熱,敵人就已經打上家門了!
“不、不會的,寡人的江山鐵桶一般,不會亡的!”張祚眼睛發紅起來,忽地拚命地在眼前的紙片中尋找起來,期望能夠找到一點讓自己感到欣慰地東西。
可是,殘酷的事實讓張祚失忘了:眼前的紙片除了告急,還是告急!
“張瓘,你這個叛徒,你背叛了寡人,你背叛了我們家族!”張祚忽地哀嚎起來,一伸手便將身前的書信統統拔拉到地上去了。
看見張祚接近暴走地模樣,身側幾名宦官和侍女一直隻有瑟瑟發抖地份,無一人敢上前相勸。
忽地,階下一陣如飛地腳步聲傳來,一名禁軍士兵飛報:“報——:大王,大勢不好,冉魏軍射、射了很多大逆不道地東西進來,城中軍民很多人看到後,情緒很是不穩。請大王定奪!”
張祚愣了愣,忽地拍案大怒道:“你們都死人啊,拿、拿過來!”
一名宦官慌了,忙上前接過禁軍士兵的飛報,誠惶誠恐地送給了張祚。
這是一張卷得皺巴巴的文檄,張祚展開一眼,臉色頓時如土,檄曰:
姑臧軍民聽真,我冉魏智武天王詔曰:張祚為臣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為君殘暴無德,貪婪好色。殺戮忠臣,萬民皆怨。如此昏君,怎堪掌國之神器!現我義軍大至,從萬民願,解涼州士民於倒懸,匡複中原於一統!本王隻問首惡,餘者不究。若能取張祚、趙長等奸人首級者。更有重賞!望姑臧軍民切記:我義軍攻城之時,切兀抵抗。以免傷及無辜,有傷天道!切切!
“混蛋!”張祚暴跳如雷,拚命地將文檄霎那間扯了個粉碎,大罵道:“有寡人在此,誰敢造反!?”
正自憤然時,忽然便聽城中紛紛嚷嚷起來,不少地方火光衝天。不知何事!
張祚正驚慌間,忽然又衝進來一名禁軍士兵,臉色如土,急報道:“報、報,大王,大事不好了!城中無數軍民暴,趙長大人等底邸都被衝破,現暴民正衝往皇宮來了!請大王定、定奪!”
“啊!”張祚目瞪口呆。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的江山竟然是紙糊地一般,龍飛還沒有正式攻打呢,自己城中就打了起來。
“快,快下令禁軍戒備,看見暴民,統統殺無赦。一定要守住皇宮!”張祚總算醒過神來,慌忙道。
“喏!”兩名禁軍應了聲,正要下去。
“等等,調一千名禁軍來守住大殿,保住寡人周全!”張祚忽以又道。
“喏!”兩名禁軍急急而去。
夜空中,姑臧城裏火光衝天,人聲鼎沸,大規模的內亂開始了。
龍飛這時正在帥帳歇息,突然間段興入帳,急道:“天王。姑臧城內亂起來了。丞相、周將軍都聚於帳外,肯請天王趁勢攻城。一役而定姑臧!”
“噢!?”龍飛大喜,急翻身而起,帳門外,王猛等人已在恭侯。
龍飛抬頭遠觀:果然,姑臧城上空火光衝天,映天之紅,那衝天的喊殺聲更像沸騰的滾油一樣熱鬧!
“哈哈哈……”龍飛仰天大笑道:“張祚小兒,這次你還不死!景略,速傳我詔命,所有大軍立刻就勢開始攻城,明天一早,本王要在張祚的皇宮中大宴功臣!”
“喏!”王猛興奮地點了點頭,當下分點眾將,率軍四麵猛攻姑臧城!
不多時,清冷地雪景夜色中,姑臧城四野突然火光衝天,無數冉魏軍士兵推動著簡易地雲車、雲梯,四麵殺向姑臧城而來。
此時姑臧城守禦兵力不過二三萬人,有相當部分卷入內亂之中,其餘之人也自心中惶惶,無心守城。一見鋪天蓋地地冉魏軍凶猛殺來,想及文檄所示:降者免死!當下無數涼州兵士紛紛放下武器投降,皆不想再為張祚賣命。
於是,令冉魏軍愕然地現象發生了:隻一個衝鋒間,姑臧城頭便站滿了冉魏地兵士,幾乎就沒有遇到什麽象樣的抵抗。
很快,姑臧四門皆被打開,如同潮水一般的冉魏大軍蜂擁而入,四麵殺入姑臧城內。
龍飛在城下看得真切,大笑道:“得民心者得天下,這話真是不假!”忽地想起中原將在自己手中一統,龍飛一時便恍惚了:數年的崢嶸歲月一晃而過,想及自己幾次死裏逃生的驚驗,仿佛往事就在眼前。
“報——:天王,我軍勢若破竹,已順利破城姑臧四城,正向城內推進之中!”
“報——:天王,姑臧城內軍民紛紛倒戈投我,引我攻城,現我軍攻勢如火,已占領大半城池!”
“報——:天王,我軍已順利占據姑臧外城,現大軍正在圍攻偽涼皇宮,不時可下!”
“報——:天王,我軍順利攻破偽涼皇宮,現大軍正在掃**殘敵,不多時,便可生擒張祚!”
……
報捷的兵士穿梭如雨,一會就有一個好消息,初時龍飛還有些喜悅,但後來就隻是點了點頭。因為臉上的肌肉早就笑得酸了,那重新匡複中原地宏願終於在他的手中實現,那種巨大的興奮感已衝淡了其它一切喜悅!
終於,在黎明剛剛到來時,一騎快馬飛報:“報——:天王,周進悠將軍領兵攻破了偽涼皇宮。生擒張祚以及嬪妃、子女,無一人逃脫!”
“恭喜天王!”段興在一旁高興地道。
“太好了!”龍飛不禁撫掌大叫一聲,忽地想起道:“對了,那偽太後吳氏可被擒獲?”
報喜的兵士愣了愣:“也被擒獲,俱監在一起,等侯天王發落!”
“好!”龍飛有些咬牙切切地道:“張祚這個篡國亂政地奸人,本王要扒他的皮。吳氏這個荒yin無恥的賤人。本王要生剮了她!”
忽地,龍飛想起一事。急將手中‘鳴鴻’取出賜與段興道:“段興,你速奉我金刀,至城中巡視。如有我軍將士殺戮搶掠平民間,以此刀殺無赦,務要穩住軍紀,不得壞我義名!”
“喏!”段興接過‘鳴鴻’,拍馬而去。
“總算結束了!”龍飛心中大大鬆了口氣。扭頭向東看了看剛剛升起的朝陽,直覺得今天地朝陽是有史以來最為美麗、最為善解人意的!
中午時分,姑臧城中漫天的烽火終於漸漸熄滅了,城中到處都是全副武裝地冉魏將士,一邊在巡視全城,一邊在打掃著戰場、拯救餘火!
姑臧城中的秩序漸漸恢複起來。
皇宮中,龍飛抬起頭,看了看金碧輝煌地金鑾寶殿。感慨地道:“以一隅之地,對抗中原,本就是死路!更且有這般荒yin無度地君主,便有忠臣名臣無數,也必然覆滅。各位將軍,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奢乃亡國之緣,切記,切記!”
“天王所言甚是,臣等謹記!”王猛在一旁點了點頭。
“來人,去把張祚、偽後等人押上來,還有那些奸臣賊黨,本王要在這裏,親審這些人渣!”龍飛忽地板起臉來,臉上殺氣騰騰。
“喏!”周進悠點了點頭。向身邊一名兵士吩咐了幾句。兵士便去了。
龍飛直上陛階,看著眼前用黃金鑄成的龍椅。皺了皺眉頭,反身坐下。隻覺和一般的椅子也沒有什麽差別,也許隻是更奢侈一些,會讓人覺得更風光吧。
王猛等人遂按品階分立階下,靜然侯立。
不多時,一批冉魏軍士押著數十名男女老幼進了金殿,跪了一地。
“何人是張祚?”龍飛冷冷地道。
張祚此時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瑟瑟發抖著道:“寡、寡人,不,不,小人便是!”
龍飛也不理他,又道:“何人是吳後?”
一名四旬出頭、風韻猶存的中年美婦楚楚可憐地抬起頭:“天王在上,臣妾便是!”不經意間,還向龍飛拋了個媚眼。
龍飛頓覺腹中翻江蹈海起來,險些吐了,強忍不適,又問道:“那何人是趙長?”
一名四旬出頭的胖子、眼睛小小的,忙謅媚地道:“天王在上,小人便是,小人便是!”
龍飛打量了一下這趙長:肥胖地臉上滿是傷痕和淤青,華麗的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爛爛的,估計是被姑臧的軍民痛毆過!
“來啊!”龍飛突然淡淡地叫了一句。
忽啦,階下頓時闖上十數名如狼仆虎地虎賁軍甲士,躬身待命。
“將張祚、吳氐、趙長三人押去市曹,處以剮刑!告訴劊子手:每人給我割上三百六十刀,要割上三天才死!同時讓姑臧軍民隨意觀刑,讓世人看看奸人地下場。明白了嗎?”龍飛臉色很是平靜,但那字裏行間都透著陰森森的殺氣。
“喏!”諸虎賁軍應了一聲,就去拉張祚三人。
“饒命啊!”張祚三人頓時嚇得癱在地上,拚命掙紮求饒。
“拉下去!”龍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諸虎賁軍用力,像老鷹捉小雞似地將這三人擒走了。
又看了看剩下地這些男男女女,龍飛想了想道:“拉下去,處以斬刑吧,其餘人等就不再究了!”
“喏!”又上來一批甲士,將這些哭喊不已的男男女女都拉了下去。
聽著那淒慘的求饒聲,龍飛心中也有些不忍:這其中的奸黨殺就殺了,可張祚的妻兒又有什麽錯呢!?
但這就是政治,是不能容情的,龍飛隻是盡量少殺幾個便是了!
“景略,你心細如發,這擅後地事情就交給你了!注意派兵保護國庫和經史館,那裏麵有的是我大漢民族的珍寶,不要讓他們毀於戰火了!”龍飛麵色平靜地看了看王猛。
“喏!”王猛點了點頭。
公元前354年二月,冉魏大軍攻破姑臧城,前涼覆滅。
不久,酒泉、張掖等地紛紛歸降,不一月,涼州全縣平定。
中原領土,至此全部匡複,再無一寸淪入夷狄之手。
四月,龍飛設廟祭祀忠臣名將謝艾,以安定涼州人心。
五月,涼州基本安定,龍飛遂留一部駐守,主力大軍東回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