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遇險

第001章 遇險

現代女性必備:鏡子,智慧,鋒利的刀(前提不會被當作管製刀具)。

——題記

南中國沿海的初秋,依舊如盛夏炎熱。午夜的深寧市,也不見退涼。

這一晚,蘇婉兒為等一筆訂單,在公司奮戰到深夜。走出公司大門,抬手看腕表,已是夜裏一點,路上行人稀少。

她輕輕伸個懶腰,忽然,覺察公司大樓外的廊柱下有人影輕晃。

這讓她心一緊,假裝扭頭去看,隻看到那幾根大柱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巨大陰影,似乎並沒有人。她站了大約一分鍾,然後快步往宿舍走,一顆心卻止不住地怦怦跳。

她一邊走,一邊假裝打電話,觀察身後,就真的看見有個人鬼鬼祟祟地跟著自己。

色狼?搶劫犯?還是變態狂?

即便是一直彪悍生活的蘇婉兒,想起一幕幕法製節目畫麵,心裏也不免一緊,渾身冷汗直冒,連腿腳都有點哆嗦。好在她很快冷靜下來,快步往家走。公司離家隻有十分鍾路程,但因為是老式公寓,所以,要經過一條幽深的巷子。

走到巷子口,蘇婉兒看到幽深的巷子不見底,這還真是殺人越貨的好場所。她暗想如果對方不是一個人,早在這巷子裏守株待兔,自己這樣莽撞回去不就是自投羅網麽?

所以,她稍微一頓步,便決定今晚不走尋常路。

她做出這個決定,立馬過巷口不入,徑直往附近一家牛肉麵館大步走。她記得那家牛肉麵館是夫妻檔,開到很晚,有一道後門,或許那裏適合擺脫。

她大步走入牛肉麵館,店主夫婦在收拾,看到蘇婉兒進來,十分抱歉地說:“姑娘,麵都賣完,隻有明天請早了。”

蘇婉兒麵露遺憾,笑著說:“那我別處找找,明天再來光顧。”

她一邊說,一邊就從小店後門穿出去。剛走出去,就聽得店主在重複剛的話。顯然,那跟蹤自己的人也進來了。

蘇婉兒加快腳步,從小店後巷往外小跑。在她記憶中,這巷子很短,在前麵轉個彎,走十來步就是紫荊路口。紫荊路口燈火輝煌,很好打車。

可天不遂人願。一轉過彎,蘇婉兒就看見路口被一堵高牆封鎖,牆那邊還真是燈火輝煌,可牆這邊卻是烏黑的巷子。

她目測前麵那堵牆,要越牆而過,需要費一番功夫,不是片刻就能成功的。而那跟蹤者的腳步輕微卻急促,正急急朝這邊來。

情況十分危急。蘇婉兒心中如千百隻青蛙在牛皮鼓麵上蹦跳,一時紛亂無比。

然而,當她一下子轉身,忽然不害怕了。因為人一生中,總有些時候,你可以死,可以廢,就是不可以退,更不可跪地求饒,以弱示人。

這道理,是她十五歲那年,在長安市鍾樓酒店銀座八樓的經曆教會她的。當然,教會她的還有那個看不清麵目的男人。

他在她耳邊說:“女子在世間遊走,三樣東西必備:鏡子,智慧,刀具。鏡子讓你不要忽視你容貌的作用;其次,女人必須要有智慧;第三,女人還要有鋒利的爪牙。你很好,做到了兩點。第三點,你以後也得做到。”

那時,她看到他將一個跪地求饒的男人踹下樓,出腳凶悍。蘇婉兒明明怕他也會殺死自己,可是,當他這樣對自己說,她卻就真的一點都不害怕了。

這一刻的情況,到底不如當年那樣可怕。蘇婉兒抿唇,從包裏摸出隨身攜帶的匕首,迅速站在牆拐角處。

等那人過來,她幾乎是本能,身子一轉,跳在那人身後,匕首倏然架在那人脖頸間。

這一招是那個人當年教她的。當時,他頭不那麽疼,有了些興致,便親自示範,然後說:“小丫頭,這對你有用的。”她一言不發,後來,卻常常偷偷練習。如今,這一招果然奏效,蘇婉兒心裏這才安定一些。

“別動。”她沉聲說。對方果然沒有動。她將匕首又往那人脖頸推進一點。那人果然害怕,求饒說:“我隻是路過的。”

“是嗎?”蘇婉兒反問。又將匕首往他脖頸處推進。她甚至聞得到血腥味。

“別,我說。”那人不敢動,隻用喉音回答。

“說。”蘇婉兒短促一個字。覺得拖得太久對自己沒好處,雖然報警,但警察不一定能及時到這裏。很多時候,還得靠自己。

“我是昨天在紫荊路口看到你。很像他們要找的人,我就想知道你的住處,看能不能領那筆錢。我沒有惡意。我隻想領到那筆錢給我媽做手術。”那人小心翼翼地說,後麵的話已經有求饒的意味,跟那句經典的“我上有八十歲老母”有得一拚。

蘇婉兒心裏微涼,卻還是問:“真的?他們是誰?找的人是誰?”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道上都在說。,他們要找的人叫蘇小喬。”那人回答。

這三個字讓蘇婉兒一驚,隨即又安慰自己:這是遠西北長安的深寧市,自己現在叫蘇婉兒,不叫蘇小喬。所以,這應該是同名。

“那照片在…..在這裏。”那人又說,顫巍巍要伸手去口袋裏掏。

“別動。”蘇婉兒低聲喝,自己伸手去掏,果然掏出一包東西,被油紙袋包得很緊。

她正要想要揣到懷裏,那人趁她鬆一隻手,將她一推,立刻往巷子外跑。蘇婉兒隻感到手中匕首劃過他脖頸,有入手的**。

那人似乎顧不得疼痛跑掉了。蘇婉兒不敢久留,更不敢與那人同一個方向跑。所以,她顧不得擦去匕首上的血跡,將匕首與那包東西胡亂往包裏一塞。看了看前麵那堵牆,快步走過去,試了試,手腳並用,狼狽不堪爬了過去。

她騎在牆上,試了試,跳下牆。好在是後半夜,即使燈火輝煌的紫荊路也並沒有行人。她拍拍身上的塵土,心還在怦怦跳,顧不得大口喘息,膝蓋摔得痛,迅速攔了一輛出租車往市中心的蓮花酒店去。蓮花酒店是公司招待重要客戶的地方,蘇婉兒去過兩次,那裏的安保十分不錯。

淩晨兩點,在酒店安頓下來,再三檢查了房間是安全的,她才定下心來。從包裏掏出那包東西打開。裏麵是兩張皺巴巴的照片。

她忙將照片移到燈下,仔細展平,瞟了一眼,猛然怔住,一顆心頓時就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