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沒剩幾天時間了
兩天後。
歐顏跟著司夜辰來到溪園探望爺爺，聽說奶奶也搬回來了。
以前司鶴鬆身體不好，自顧不暇，經常住院，奶奶便被送到高級醫護院，那裏有專業的醫生和護士24小時守著，還有一群名醫為她的病情努力著。
如今，那些名醫用盡畢生才學都束手無策，爺爺的身體也康複了，所以就把奶奶接回來，親自照顧。
文管家端來一碗中藥，“老爺子，先把藥喝了吧？”
“拿走拿走！”司鶴鬆皺著眉頭，一臉嫌棄，“一會兒顏顏來了，我一嘴巴苦藥味，還怎麽跟她說話？”
就在這時，有仆人大聲匯報道，“老爺子，少爺和少奶奶來了！”
隻見司夜辰牽著歐顏的手並肩走進小院，司鶴鬆一下子興高采烈，“寶貝孫媳婦，你終於來看我了！”
完全忽略掉旁邊高大帥氣的司夜辰。
“爺爺。”歐顏揚起笑容，看到一旁的文管家，也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文爺爺，藥煲好了？”
“是，少奶奶。”文管家笑得恭敬，心想，老爺子，這下看你怎麽辦。
歐顏接過碗，自然而然端到司鶴鬆麵前，“爺爺，藥要趁熱喝，我看你今天的精神氣比以前好很多。”
“沒錯沒錯，都是你的藥開得好，我最近每天起床都感覺神清氣爽！這藥我正要喝呢，都怪老文扯東扯西的，一時忘了！”
司鶴鬆急忙接過碗，欲蓋彌彰地說，“我喝藥很自覺的。”
一旁的仆人們：？？？
每天哭天喊地不肯喝藥的人是誰？
現在在少奶奶麵前裝乖的人又是誰？？
司鶴鬆一口氣把藥喝完，還霸氣地問，“今天怎麽隻有半碗？廚房還有沒有？”
文管家忍俊不禁，“半碗就夠了，老爺子，我去拿點糖和點心，您和少爺，少奶奶先坐會。”
“快去快去。”司鶴鬆把文管家趕走後，熱情地說，“顏顏，快到我這兒來，最近忙不忙？”
歐顏坐下來，“不忙。”
“這臭小子有沒有欺負你，如果有，爺爺替你出氣。”
“他挺好的。”歐顏看了司夜辰一眼，從認識到現在，他事無巨細，一直在照顧她。
“真的？”司鶴鬆半信半疑，“如果他有哪個地方做得不好，你一定要告訴爺爺，爺爺給你撐腰。”
司鶴鬆說到這，又看向自家孫兒，“臭小子，你可得加倍對顏顏好，別哪天被更優秀，更年輕的小夥子比下去了，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
“顏顏就喜歡老的。”司夜辰坐下來，輕聲問，“奶奶呢？”
“她剛曬完太陽，下人帶她去換衣服了，怎麽這麽久還沒來？”
這時，文管家端上茶水和點心。
“快去請老夫人過來。”
文管家親自把老夫人從裏屋推出來。
慈祥的老婦穿戴貴氣，容光煥發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養尊處優的高雅氣場。
看得出來，她平時被照顧得很好，從頭到尾，每根頭發絲都被梳得整整齊齊，指甲被人細心修剪過，就連衣著打扮都按照她以前的習慣。
如果會動，會說話的話，一定是一位慈祥，溫柔的奶奶。
“老伴，孫媳婦來看你了！”司鶴鬆牽過妻子的手，笑眯眯介紹道，“這位就是我經常跟你提起過的顏顏，怎麽樣，漂亮吧？不止五官漂亮，她的手會彈鋼琴，還會救人，這臭小子真有福氣啊，能找到顏顏這麽優秀的伴侶。”
聽說顏顏還是鋼琴大師聽音呢！
歐顏看著慈祥的老婦，溫柔地說，“奶奶好，我叫歐顏，很高興見到你。”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謝謝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
她又拿出一份禮物，“這是送你的。”
“這是什麽？”司鶴鬆代為接過，打開一看，是一個漂亮的翡翠手鐲。
上次歐顏給白奶奶拍下一塊上等好玉，親自設計了兩款手鐲，一款送給白奶奶當生日禮物，一款送給司奶奶當見麵禮。
“這可是上等的好玉啊……看款式也很別致，破費了，破費了。”司鶴鬆拿到老伴兒麵前，“你看看，多好看啊，我給你戴上。”
他小心翼翼將手鐲戴到老伴的手腕上，“如果你奶奶有反應的話，此時一定很激動地抱住你……”
就是可惜，這病情，誰都無能為力。
雖然她會眨眼，會呼吸，但其他症狀，完全與植物無異。
司夜辰不知道顏顏什麽時候給奶奶準備了見麵禮，還是這麽貴的翡翠，感動的同時，又心疼她破費。
之前有些千金小姐想方設法，以探望奶奶的名義找到爺爺，買的都是討好爺爺的東西，在她們的潛意識裏，植物人是不需要送禮物的。
就算準備了，也是糟蹋了。
但歐顏將奶奶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株植物，發自內心去尊重，去對待。
這就是她與眾不同的地方。
歐顏握住奶奶的手腕，“奶奶，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外麵玩，吃吃飯，逛逛街，或者來一場旅行，一起看外麵的世界。”
司鶴鬆一聽，鼻子一酸，別過臉，急忙將眼眶裏的溫熱忍回去。
司夜辰伸手輕拍他的背，像在安慰他。
而歐顏已經把完脈了，收回手，心中有數，“我相信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的。”
如司夜辰之前所言，奶奶確實是腦損傷。
很久前，她曾經治過一例棘手的病例，那個病人也是因為腦損傷變成植物人。
雖然最後治好了，但要配齊很多藥，有的藥十分稀有，非常難得，有的在邊境外的三角區，那個地方，有命去拿，不一定有命回來。
但奶奶和之前那個病人不一樣的地方是，她的生命，已經沒剩幾天了。
剛才把脈的時候，歐顏就發現了！
不過這一點，歐顏沒有說出來，而是打算回去想想辦法。
現在說出來，除了讓他們焦慮和傷感外，沒有任何幫助……
陪完爺爺奶奶，回彼岸湖墅的路上，司夜辰輕聲問，“把出什麽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