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下第一崖
第一卷 第八章 天下第一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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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玲姐到“滄海崖”時,時間還早。
站在這被譽為“天下第一崖”的懸崖邊往前眺望遠處冉冉上升的太陽,突然間覺得世間萬物與之相比都不過是半片樹葉,一滴朝露。再往下看,竟然是一望無際的蒼茫,隔著護欄仿佛正置身於世界邊緣,看著太陽佛光普世的壯景,隻遺憾滄海已變桑田,不能真正目睹“滄海崖”昔日風采。
一旁的遊客卻說:“你們一定是第一次來這裏吧?!其實,這裏之所以叫‘滄海崖’,並不是因為這裏真的有過海……”
“是這樣麽?”我和玲姐都很好奇。
“你們不妨到山崖下麵去看看,到了山腳自然就會明白。.”遊客還吊胃口地說:“放心,那裏肯定別有洞天,要不然,怎能擔得起這‘天下第一崖’的美名?!”
看來不親自下去一趟就稱不上真正到過“滄海崖”,隻好謝了他,準備下去。
下山的路牌上寫著“去路由此回”。路異常曲折,並排行走剛好能容下兩個人,坡更是陡峭,偏偏四處卻沒有防護欄。玲姐穿著高跟鞋有點舉步維艱,索性脫了拿在手裏。我擔心她會踩滑,就拉著她靠裏麵走。走在“去路由此回”,讓我想起了少時攀登過的峨眉山“九十九道拐”。那“九十九道拐”的曲折迂回,連詩仙李白也曾賦詩雲“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而它之所以叫“九十九道拐”,就是因為上去的路坡度特別大,開路者為了減小坡度,建造石階時特地選擇了往上六十梯馬上就拐個彎,而它又總共有九十九個這樣的拐彎,故此得名。.奇的是,“九十九道拐”邊上也是沒有護攔,但那裏卻鮮有發生意外。我想,這跟人類在危險時會提高警惕有著很大關係。人類“居安”要做到“思危”委實不易,但真有“危難”之時,居於求生的本能,自然而然就會對出現的“危難”萬分警惕。好比在火災現場,人類自會拚命顧及火害,但卻常常忽略其他,致使發生火災時,大部分情況下被燒死的沒幾個,倒是由於樓道擁擠被踩死的居多。.
在“去路由此回”行走,一邊是懸崖,一邊是石壁,心驚膽顫的同時也覺得異常心曠神怡。我們一路行去,走得很慢,玲姐看上去卻非常開心。同“九十九道拐”一樣,“去路由此回”出於減小坡度的緣故,行不到多遠就會出現一個拐彎,拐彎處也必定多出一個安全的空地,留給我等路人歇腳。
我們就這樣,走走停停,行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山崖下。
崖下瀑布、小溪、山林並排成行,簡直就是一世外桃源。往石壁上一望,“滄海崖”三字遒勁有力。從這裏看整個“滄海崖”,氣勢磅礴,猶如平地突起一奇峰,直插雲霄。.在“滄海崖”三字旁邊還寫著幾行小字,走到近處,才看清是一首小詩。詩這樣寫到,“情至情無天已老,海至海枯地亦荒。過往人間笑世事,客留崖邊忘紅塵。”詩旁書名“情海過客”。恍然明白,當年自詡為“情海過客”的書生,看破紅塵,來到此崖隱居,感歎世事情愛莫過於天荒地老、海枯石爛,隻可惜滄海終變桑田,日月也終有輪回,隻道,情海茫茫,自己不過一過客耳,便在此處提筆留詩。想必“滄海崖”也就由此得名,而後人自是為了詠懷這位得道之人,就將他所書之詩刻在了石壁。
山腳下有一小食店,我們便在此吃了些東西,又在店裏租了兩杆魚杆,兩頂氈帽。.我和玲姐戴上氈帽,彼此看去都覺有點滑稽,大笑一番後,就坐在小溪邊垂釣。誰也不再說話,專心致誌地釣魚,身旁是直瀉而下的瀑布,身後是茂密的叢林。好不愜意。
日落時分,太陽的餘輝灑落溪澗,流光溢彩,天終歸是要黑了。看看竹簍,竟一隻魚也未釣到。
歸還了租借的東西,就返回了“去路由此回”。
難怪叫“去路由此回”,整個上山下山獨此一條路,不過在這個地方叫這個名還真別有一番韻味。
遊玩了一天,上山竟沒覺得累。玲姐仍舊脫了高跟鞋,光著腳走在前頭,我在後麵緊跟著,看著太陽的餘輝灑在她臉旁,楚楚動人。.
到了山頂,就乘車返回了市區。
我這才想起,本來答應過梁浩和任言,比賽後要請他們吃火鍋的,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在到處找我,又想到本來是想借比賽緩和跟鄭民的關係,估計現在又得弄巧成拙了,轉而又想到姓李的,就懶得再想下去,卻聽到有人叫我。
竟然是我們班的大嘴巴董瑞!
此人說話聲如洪鍾,特別喜歡人前人後言人是非。
“這麽晚了,還在陪女朋友?”董瑞望著我和玲姐心懷不軌地說。
我沒理他,摟著玲姐繼續往前走,卻聽到背後董瑞怒火中燒的聲音,“我×,不就是小白臉嘛,這麽拽!”
有時想想,其實人言可畏才是真正的生命難以承受之重,也不能說我和玲姐全然不在乎。.
不過,這學還是得上的,玲姐也希望我不要因為她荒廢了學業。
第二天我便去了學校,她便去了店裏。去到學校後,我和玲姐的事果然已經傳的沸沸揚揚,大家見到我都交頭接耳小聲低語,好像這件事遠比我沒參加運動會新鮮。不用說,這全拜董瑞所賜。他臉上整天都掛著得意的笑容,充滿了挑釁,我卻並不理會,他倒自討沒趣頹喪起來。.
其實,我最不好意思的是怎樣麵對鄭民,幾次想找他道歉,他卻有意躲開了。我也覺得無趣,隻好作罷。
晚上我照樣去了書店。
來看書的人都怪怪的,有意無意地對著玲姐和我指指點點,我們裝作沒看見,各自忙各自的。快到下班的時候,董瑞來了,還帶了兩個人。
果然來者不善,一進門,董瑞就指著我說:
“你瞧,人家小白臉就是跟我們不一樣,細皮嫩肉的!”說著就和那兩個人一起放浪地笑起來。
玲姐在一旁替我有些生氣。“你們別亂說,我這裏是書店,你們來看書我歡迎,要幹其他的請你們去別處!”
“喲,大美人,生氣了啊?你這裏還要不要請人啊,我們可以免費為你服務哦!”董瑞說著又是一陣壞笑。.
之前我還以為他不過是有點喜歡言人是非,沒想到居然如此下流。
“請你們放尊重點!”玲姐不客氣地說,“我這裏不請人!”
“喲,請他你就請,我們你就不請,是不是嫌我們長得沒他好看?!”董瑞這個無恥胚子,說著就要去拉扯玲姐,我哪能無動於衷,正想上前製止,梁浩卻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上前就對著董瑞兩巴掌。.董瑞還沒回過神來,梁浩又給了旁邊的兩人一拳,根本沒給他們動手的機會,就捂著肚子痛起來。
“你……”
“你什麽你?”啪的一聲,梁浩又給了董瑞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光,“還不快滾!”
董瑞他們三人也是膽小,被梁浩這麽胡亂地打了一通,又見梁浩一臉凶相,知道惹不起,就灰溜溜地跑走了。
趕走了董瑞他們,梁浩就過來安慰我跟玲姐,叫我們不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犯不著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看來董瑞他們剛才所說,他全都聽見了,這時候任言也從外麵走了進來。
“知道你們沒事就好了!”任言不無擔心地對我說,“那天我們去你學校看你比賽,卻沒又看到你,就來書店找你,結果書店也沒開門,可急壞了我們!我們都連續來這裏三天了,總算找到你們了。”
我忙不好意思地給他們道歉,隻是也沒提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他們也沒問,至於我跟玲姐之間的關係,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為了表達歉意和謝意,我們去了那家馳名海外的火鍋店。
火鍋店的生意比想象中還興隆,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有空位。
與別處不一樣,這裏的火鍋還真是別具特色。等湯鍋煮沸後,就把火滅掉,然後把菜一骨碌而倒下去,緊接著在菜上麵噴灑適量酒精,再用小火點引,鍋裏立刻明火交織,翻騰四海,成了名副其實的“火鍋”。鍋裏火焰也不高,溫度不慍不火,一直持續燃燒,客人即刻就能使用特製的筷子從“火”裏夾菜而食,既驚心又爽口,感覺無以倫比。
想想短短這一陣,還真見識了不少F城的特色。像最初的“風幻寺”、“長安十條街”,後來的“滄海崖”,還有這獨具特色馳名海外的“火鍋”,真是讓人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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