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兩麵夾擊

陸鳴屏氣凝神,他已經透過叢林看到那幫人的身影,腰間的枯木早就被他扔掉,在麵對一隊訓練有素的士兵時,他需要真正的武器。

就在這時,智腦通過特殊頻率在他腦海發聲道:“檢測到你的後方150米處,十人向你靠近,其中九人身穿製式皮甲,攜帶冷兵器。”

陸鳴一聽,心中危機感大作,正前方那隊人已經離他很近,如果現在移動的話肯定會被發現,陸鳴隻好蜷縮身子,盡量隱藏自己的身形。

“劉公子,這次我們沒有攜帶多少幹糧,不如我們回去休整一番……”陳玉商量道,見劉敬棠聽了臉色不好看,又繼續勸說:“兩年前有一顆天外流星滑落山中,我那天正好起夜,知道方向,我們回去帶好幹糧,我帶您去。”

劉敬棠聽到這,心中開始思索,走了這麽久也沒看到什麽值得畫的,要不就聽這個匹夫的,先回去休整一番。

“那就聽陳什長的,我看大家都累……”“咻!”

劉敬棠話還沒說完,隻見一支弓箭從前方射來,與空氣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箭頭呈烏黑色,箭羽純白,直直貫入一名士兵的眼眶,射穿了他的腦袋,鮮血飛濺。

劉敬棠被這一幕嚇在原地不敢動彈,身後名叫奴兒的少女見狀,一把將他拉過躲在樹後。

陳玉聽到箭聲時,就已經拔出腰胯的長劍,看見那支熟悉的弓箭,頓時大喊道:“敵襲!

西薑輕騎兵!”

身旁的士兵沒有慌張,仿佛死去的戰友與他們無關,瞬間做出反應,就近找掩護,在正麵戰場上,西薑輕騎兵憑借高機動,打完就跑,人人都是神射手,如惡鬼般極其難纏。

不遠處,謝元放下手中的強弓,他算是西薑輕騎裏的異類,別的騎兵用的都是輕弩彎刀,他不僅背著強弓,還帶著不便行動的長槍。

謝元眼力驚人,射完一箭後有些驚訝道:“呦,反應這麽快,飛甲軍?

還是屠老鬼家的親衛?”

隨後,謝元下令道:“全部分散,圍過去,這次都隻帶了一支弩箭,給我射準了。”

士兵們聽到命令,默不作聲,向四周散開。

謝元暼了眼蹲在岩石後瑟瑟發抖,臉色蒼白的餘安,心裏歎口氣,進山很多天了,幹糧早就吃完,餘安不僅要用符紙推算逃犯的去向,有時還要算哪裏能抓到獵物。

餘安精神氣嚴重透支,這兩天連話都說不出來,想來還覺得有些對不住他。

謝元沒有多想,放下強弓,拔出插在地上的長槍,爬上一顆樹梢,樹枝顫動,消失在叢林中。

……

“公子,別怕,這幫軍爺是屠府的親衛,身經百戰,我們不會有事的。”

奴兒在邊關長大,經曆過西薑攻城,雖然她也怕,但還不至於到劉敬棠這種渾身發抖的地步。

“盯緊四周!

小心他們的冷箭,這幫狗日的最會偷襲。”

陳玉厲聲輕喝,他腰部有一處暗傷,就是當年被西薑輕騎兵從暗處一箭射穿,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所以他對這種黑頭白羽的弓箭印象深刻。

“咻!”

一名西薑士兵發現了他,立刻扣動輕弩,但陳玉反應極快,迅速低頭,弩箭劃過他的頭皮,插入土地。

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來說很危險,在這種遮擋物極多的叢林,最忌諱敵在暗我在明,通常情況下,誰先被發現誰死。

但不是沒有應對的方法。

陳玉從懷裏掏出一張符紙,這是將軍府一位客卿所畫,六品欽天師,隻有屠府親衛可以憑借戰功去換。

符紙的觸發方法很簡單,直接撕開就是,就算沒有修行過的人,也可以直接使用。

陳玉眼神陰冷,這下大出血了,他一把撕開符紙扔向空中。

隻見符紙被撕開的地方瞬間湧出黑霧,幾個呼吸後,煙霧便彌漫叢林。

“撤。”

陳玉下令道,隨後摸到劉敬棠身邊,拉著六神無主的他後退。

謝元蹲在一處樹梢,看見突然出現的黑煙,冷哼一聲:“哼,想逃?”

他站起身,捏緊長槍,一步躍進黑煙,聲音在叢林回**:“殺,一個也別放過!”

叢林裏響起皮甲摩擦樹木的嘩嘩聲,西薑士兵將輕弩收回,拔出腰間彎刀,與謝元一同衝入黑煙。

……

陸鳴看著周圍彌漫的黑煙,心裏一喜,悄悄爬到那個被射穿眼眶的屍體邊,拔出長劍。

看樣子好像不是來找他麻煩的。

“左邊十五米,兩個。”

“正前方二十米,一個。”

……

叢林裏時不時就傳來慘叫聲,但智腦的廣域掃描功能十分強大,一直在提醒陸鳴附近敵人的位置。

陸鳴如同泥鰍一般,穿梭在黑煙彌漫的叢林中,突然,他渾身緊繃,驢打滾般翻向一旁。

“嘡!”

隻見一柄長槍插入他剛才所在的位置,槍身顫動,陸鳴迅速站起身,手拿長劍警惕地盯向後方。

一個男人從煙霧中走出。

此人身著輕甲,眉星劍目,脖子上有一道駭人的疤痕,凶氣十足。

智腦提醒過他,這個人剛才還在他身後,距離他三十米,怎麽瞬間就衝過來了。

謝元有些意外這一擊被躲過了,雖然他身上刻著千鈞符,實力最多發揮三層,但也不是一個普通少年能躲開。

眼前少年穿得破破爛爛的,手裏拿著東周製式長劍,但也不像東周士兵,謝元走上前拔出長槍,開口問道:“你便是鎮上傷人的少年?”

陸鳴聽到這話,就認定了這人是來找他的,他直視謝元,不卑不亢道:“那三個混蛋,看我是外鄉人,無依無靠,想趁著夜色想來洗劫我,還好我發現得早。”

陸鳴說些話時,語氣憤恨,從始至終,他除了下手狠點外,一直是受害者。

謝元聞言皺著眉,心中的殺意微微放下,但槍尖還是指著陸鳴。

“你一個少年,怎麽將三個成年男子傷成那樣?”

“我身體好。”

“大薑律法,凡盜賊行竊搶奪,殺之無罪,為何要逃。”

“我是外鄉人,沒人會相信我。”

陸鳴本來想好一堆說辭,但最後還是覺得直說比較好,眼前這個男人,能在煙霧彌漫的三十米處發現他,還能瞬間衝過來,反正跑不掉,實話假話都一樣。

謝元在心裏考慮,其實聽到這,他已經相信大半,那三人是在河邊被發現的,如果陸鳴要害他們,根本不會在自己家附近。

而且按陸鳴所說,在當時的情況下,換做是他也會逃。

“沒有證據,我不能相信你。”

陸鳴聽到這話,微微蹲下身子,不管打的贏打不贏,反正不能束手就擒。

“但是……”謝元語氣一轉,繼續說道:“我見你身手不錯,破個例,隻要你能殺掉三個東周士兵,我就幫你抹掉惡意傷人的罪名。”

“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陸鳴見謝元沒直接動手,心裏鬆了口氣,但還是滿臉懷疑,這男的看著雖然像個官,但哪兒來那麽大的權力。

“我叫謝元,家父謝白銀。”

“一言為定。”

陸鳴聞言,心中大定,提著長劍,轉身就朝煙霧中走去。

在景州,特別是小鎮這種邊境,這兩個名字如雷貫耳,他已經聽小鎮上的人說膩了。

謝白銀,鐵虎城大將軍,統領景州軍務,家中有一獨子,名為謝元,從小就被投入軍伍,十二歲便上戰場廝殺,十七歲率黑羽輕騎大破敵軍,立下赫赫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