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卡布城之戰 一

卡布城作為依科行省的首府,坐落在一片丘陵之間。

雖然這裏的地勢其實並不算險要,但在地勢平緩的塔倫半島上,這座城堡已經是個難得的軍事製高點了。

當初戴維從貝爾城撤軍,退守塔倫半島的最東端之後,卡曼伯爵順勢派遣了夜梟軍團的一支萬人聯隊占領了卡布城。

不過,似乎是因為沒有多餘的兵力再繼續往東拓展地盤,這裏已經是叛軍勢力所能觸及的最東端了。

此刻的卡曼伯爵正忙著跟昔日的友軍們在奧比行省打成一團,就更沒有多餘的精力再來管依科行省了。

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冷風一吹,更是讓人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冰寒。

這支叛軍聯隊的統帥副官喬安正一臉不爽地等候在城主府門外,他本來是有要事稟報聯隊統帥——邁克爾·道格拉斯騎士。

但走到門口,他就發覺自己來的很不是時候。

門內傳來的喘息聲就是傻子也能猜到,此刻裏麵正在進行著什麽活動。

無奈之下,他隻得苦笑一聲,站在在寒風中靜靜等候著。

……

良久,屋內的動靜終於平息了下來。

隨即又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還有充滿了挑逗意味的調笑聲。

又過了一會兒,門終於開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披頭散發地小跑出來,見到喬安後,還朝他嫵媚一笑:“呀,你是不是在偷聽啊?”

說完,也不等喬安回答,嬉笑著跑了出去。

喬安搖了搖頭,暗罵一聲,轉身走進屋內。

邁克爾·道格拉斯是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他出身於一個落魄的貴族家庭,落魄到連祖上傳下來的男爵爵位都給弄丟了。

好在邁克爾比較爭氣,成功覺醒了血脈力量並晉級騎士。

在卡曼伯爵舉兵反叛索羅家族時,野心勃勃的邁克爾稍稍猶豫了一下,便也加入了叛軍的隊伍,並在一次次戰役中為伯爵立下汗馬功勞。

為了嘉獎這位忠心耿耿的下屬,卡曼伯爵承諾他,在攻占塔倫半島全境之後,會幫他恢複道格拉斯家族的男爵爵位。

隻不過,到時候給邁克爾進行爵位冊封的,就不再是薩利安帝國的皇帝了,而是卡特蘭王國的教皇——保羅·彌爾頓冕下。

卡特蘭是個政jiao合一的王國,光明教會的教皇冕下則是這個國家至高無上的領袖。

據說卡曼伯爵之所以反叛,就是因為得到了教皇的親口允諾:卡特蘭的軍隊會聯合斯帕隆王國的大軍,幫他牽製住薩利安帝國在東部大陸的兵力,隻要卡曼能夠順利打下塔倫半島,將這片富饒的土地納入卡特蘭王國的版圖,教皇冕下便會冊封他為卡特蘭王國的公爵,塔倫半島的領主。

“荊棘軍團?”

邁克爾聽完了喬安的匯報,有些疑惑地抬頭問道,“向卡布城的方向而來?

他們要幹什麽?

有多少人?”

“是的。

荊棘軍團總共出動了大約三千人的兵力,大搖大擺地往我們這個方向而來。

不過,他們對外宣傳是為了剿滅依科行省境內的盜賊團夥,順便操練隊伍。”

“嗬!”

邁克爾嗤笑一聲,“這位索羅家族的年輕子爵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大冬天的,他跑出來剿滅盜賊?

真是閑得慌!”

喬安有些興奮地問道:“那我們要不要主動出擊,抓住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塔倫領主,獻給伯爵大人?”

邁克爾站起身來,在屋內來回走著,他隻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前胸還敞開著,露出烏黑一片的毛發。

門外陣陣寒風吹了進來,他卻絲毫沒有覺得冷。

“不。”

邁克爾考慮良久,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機會,“現在貝爾城那邊的形勢比較緊張,我們不要再節外生枝。

而且,有安東尼騎士在,我們就算打贏了荊棘軍團,也不一定抓得住那位索羅子爵。

更何況,颶風盜賊團有一支騎兵部隊現在就在奧比行省東部區域,他們來去如風,行蹤飄忽不定,我們必須守好卡布城,不能放他們進入依科行省。”

“好的。”

喬安有些可惜地點點頭,隨即又問道,“那我們要不要提高警戒,荊棘軍團不會來卡布城吧?”

邁克爾不以為然地說道:“我們在卡布城有一萬多人的軍隊,還有堅固的城牆作為掩護,他們就三千人的軍隊,如果敢主動進攻卡布城,那是自尋死路!”

喬安也讚同的點點頭,然後便將荊棘軍團拋在腦後,說道:“大人,貝爾城也剛發來消息,說下一批運糧隊大概四、五日後就要到了,讓我們準備好糧食。”

“嗯,這事不是那個肖恩在負責嗎?

你去他那邊盯緊一點。”

邁克爾隨意地擺擺手,似乎有些不耐煩。

“是。”

喬安應道,轉身走了出去。

出了門,喬安穿過一條長廊,便來到另一個房間。

“肖恩,下一批糧食準備得怎麽樣了?

可別誤了伯爵大人的大事!”

肖恩·克萊爾男爵是個臉色有些蒼白的中年人,他長得瘦瘦高高,與那位又矮又胖的懷恩·克萊爾完全不一樣,要不是兩人相貌上確有不少相似之處,恐怕別人很難相信他們倆是親兄弟。

看著眼前這位連姓氏都沒有的平民,竟對自己毫不客氣地直呼其名,克萊爾男爵壓下心中的怒意,淡淡地說道:“放心,不會誤了你們的大事。”

“那就好。”

喬安看著眼前這位驕傲的男爵,心中不免有些泛酸,便開口諷刺道:“肖恩,我說你這又是何必呢?

效忠偉大的卡曼伯爵大人難道就這麽難嗎?

你可知道,你效忠的那個索羅家族早就已經沒落了,如今也隻敢龜縮在晨曦要塞。

你說,你的忠誠還有什麽意義?

哈哈哈!”

克萊爾男爵冷冷地看著喬安,麵無表情地等對方笑完,才淡淡地拋出一句:“忠誠,本來就是貴族的專利,你這個平民又怎麽會懂?”

說完,便又低下頭去處理公務,不再搭理喬安。

喬安被克萊爾男爵這句話懟得麵紅耳赤,“平民”這兩個字深深地刺痛了他卑微而敏感的內心。

他氣得直喘粗氣,但又不敢把克萊爾男爵怎麽樣,隻好怒哼一聲,灰溜溜地離開了。

喬安走後不久,一位仆從悄聲走了進來,往克萊爾男爵的水杯裏添滿了熱水。

克萊爾男爵剛開始沒有在意,但那仆從倒完水後卻站在桌邊一動不動,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你有事嗎?”

仆從見克萊爾男爵抬頭看向自己,沒有說話,隻是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輕輕地放在桌上,然後才轉身走了出去。

克萊爾男爵皺著眉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疑惑地拆開桌上的書信,掃了一眼後,便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