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鬥

洛卡帶著兩個男人慢慢走下來。

“好了,現在我要宣布一件事。”

洛卡不緊不慢地說,“還活下來的人……”“等一等!”

戈蒙突然站了起來,大聲地打斷了洛卡,“我們要退出!”

洛卡露出十分不耐煩的神情望向戈蒙,卻有些驚訝地發現對方所說的“我們”有一個人是指齊格林。

“這也是我要說的事情,”洛卡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柔和了一些,“和當初答應的一樣,為了測試各位的能力,每人最開始的兩場比賽由我們規定必須參加,等到兩場比賽之後,是去是留,你們都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齊格林翻閱了一下記憶,發現確實有這麽回事。

“明天是我們在這裏的最後一次比賽,勝者更可以跟隨我前往鐵水鎮,獲得更好的待遇。”

洛卡轉向戈蒙,眼神意味深長地說:“隻要過了明天,想退出就退出吧。”

看著洛卡的眼神,拿不定主意的戈蒙隻好坐了下來,在他眼裏似乎這就是可以讓他滿意的答複了。

可是齊格林不這麽想,洛卡明顯是有所保留了,最大的問題是他們這些所謂的參賽者,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遊戲規則是什麽。

想到這裏齊格林有所不安,洛卡走了之後其他人就都睡了,隻有他心裏還一直陷在思緒裏。

第二天。

一大早就來了十幾個穿著鎧甲的男人,分別把他們帶出了牢籠,雖然看不到臉,但是從能輕易拖動沉重鎧甲的身形來看,明顯也是一群兄貴。

鎧甲在這樣類似的世界裏應該不是什麽便宜貨,一套全覆式的板甲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都湊不齊,這些人雖然隻是穿著輕薄的鐵甲,但是從陳舊和凹陷的痕跡來看,也是經曆過血洗的曆練的了。

難道是要跟這些人戰鬥?

齊格林還沒來得及多想,他們九人就被硬拽著似的帶到了角鬥場。

扔到賽場中央,全副武裝的人卻紛紛退到了賽場邊緣,齊格林站在正中心,因為昨晚沒睡好,耀眼的陽光刺得他眼神生疼,在恍惚之間,他似乎看到四周的看台上,竟然坐了不少的人,比上次他和巨狼比賽時的人數起碼翻了三倍。

然而看台上也看不到一個雌性生物的影子,齊格林甚至都開始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沒有妹子,如果是的話那就太恐怖了。

“好了,今天的比賽馬上開始。”

洛卡的聲音適時地出現,齊格林向高台望去,遮住太陽光芒的洛卡身上籠著一層陰影。

“規則很簡單,”洛卡提高聲音說,“你們九個人要互相廝殺,最後隻留下兩個活人跟我去鐵水鎮。”

角鬥場中好幾人都是直接一愣,隨即有人踏上前來,大聲吼道:“憑什麽!”

緊接著,一道箭矢射在了他腳邊,是圍繞在場邊,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們射出來的。

“還站在原地不動,那就等著被淘汰吧!”

說罷,那邊又有士兵搭上了弓,隨時準備放箭。

戈蒙倒吸了一口涼氣,相互廝殺隻留下兩個人?

他愣愣地看著場上其他幾個人,此時卻都在相互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對方。

隨後,第一個人衝向了自己身側的“對手”,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就將其撲倒在地,沙包大的鐵拳立刻往對方臉上招呼。

隨著這個信號,其他人紛紛動了起來,戈蒙趕緊看向齊格林,卻發現……

身處場地中央的齊格林,竟然沒有一個人朝著他衝過去。

而自己……

戈蒙發現離自己最近的三個人,竟然都不約而同地朝著自己衝過來。

場上的情況變得十分混亂,筋肉大漢們扭打在一起,搞得地麵上的塵沙掀得漫天都是,齊格林壓低身子注意周圍的動向,卻發現原本空無一物的場地中赫然多了許多的武器,大多都是匕首或者短劍短斧之類的,而在沙塵之中還有武器繼續被扔在地上。

定睛朝場外看去,原本拉弓的士兵們早已放下弓箭,轉而將自己身側的武器架上的武器,紛紛朝著場上投擲,齊格林此時發現除了這些短小的武器外,竟然還有大劍大斧大錘這樣的東西,隻不過因為太重,所以都隻是扔在了場地邊緣的位置。

而此時,黃沙之中終於有人朝著齊格林衝了過來,齊格林也知道一開始為什麽沒人敢向他下手,畢竟戰勝巨狼這樣的戰績擺在那裏,誰都不想先上來送死,而此時……

衝過來的人手上,赫然拿的是一把長柄戰斧。

其他人都沒有見過齊格林是怎麽戰勝巨狼的,但目前齊格林還空著手,無疑是最好的機會。

戰斧帶著黑壓壓的風直劈下來,齊格林一個低身側跳躲開,同時順手撿起了地上的匕首,某種類似“連接”的東西一瞬間在腦中打通,匕首的技巧如同神經一般傳導到齊格林身體的每一處,與之前小心提防的姿態不同,握住匕首的齊格林冷冷地站起身來,匕首在手指間飛速熟練地旋轉著,隨後以一種毫無破綻的架勢,將匕首橫在身前。

對方被齊格林的模樣嚇了一跳,那種隨心所欲將匕首在手中玩耍的技巧不可能是十天半個月就能練成的,但既然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也沒有後退的餘地,對方再次提步上前,這回是將斧頭格在手肘上,隨後從左向右一道猛烈的大橫斬。

齊格林不緊不慢地等待對方接近,同時在對方即將發力的時候一個側身,竟然以鬼魅般的步伐挪到了斧頭的斧刃外側!

在最開始齊格林就清楚,掌握武器的能力並不代表隻有劈、砍、刺這類的使用技巧,而是包括了熟練使用武器時必要的架勢和身法,所以握著匕首的齊格林,就如同暗夜中的盜賊一樣,靠近對方,卻在對方的攻擊之外。

不過……

雖然這種鋼絲上跳舞,花式蛇皮走位的方法用起來很爽,但齊格林總覺得要是過於依賴這種技巧,遲早是要玩脫的。

此時齊格林也沒有多想,在移到對方身側的同時,反手遞出了手中的匕首。

是你先動手的,可就別怪我了!

茹毛飲血的黑暗時代,角鬥士的天職便是廝殺,既然對方也是如此身份,接受了如此規則,自己就沒必要背上什麽心理包袱,你不殺人,人便要殺你,如果說殺戮是罪孽的話,所有的角鬥士在接受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就已經罪孽深重。

匕首帶著旋轉的力量猛的刺進對方的胸膛,用力之深將整截刀刃都浸沒在皮膚之下。

世界選擇人,而不是人選擇世界,自己沒得選,就隻有不停前進,強大到能夠選擇世界!

齊格林猛然拔出匕首,沒有去看對方一瞬間被染紅的前襟,在身旁的人直挺挺地跪下去之時,齊格林突然感覺到有人在看他。

那是裘倫,場上另一個沒人敢主動挑戰的人。

此時他正抽出刺進對方胸膛的長劍,冷冷地看著這邊,攔在他身前為他開路的正是他的跟屁蟲,那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約格,或許正是因為裘倫的緣故,所以約格在最開始才敢挑釁齊格林。

齊格林突然意識到,比賽的規則是隻有兩人活著,而如果這兩人一直聯手的話……

想到這裏,齊格林趕緊朝著黃沙中另一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