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又來一個找碴的

“我不管!”章清亭是真的下定決心撂挑子了,攤上這樣一個濫賭的爹,她又不是挖金礦的,就是就挖金礦也經不起他這麽折騰呀!

“他輸他的,關我什麽事!你們要殺要剮就衝他去!”

“閨女!”張羅氏哼唧開了,“他怎麽著也是你爹呀!你可不能不管……”

“他還是你相公呢!你怎麽不去管?”章清亭尖銳地盯著這一家子,“你們誰有本事誰管去!別煩我!”

想求情的一家子都老實了下來,噤若寒蟬。

“可他可是指著你打的欠條!張大姑娘,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誰肯賒給那老東西那麽多銀子?”

“那就是你們的事了!輸錢的人是他,立下字據的人也是他!你們自己想法討要去!”章清亭白著臉冷冷地道:“我今早上已經說得很清楚,這一家子已經與我一刀兩斷!不管他們幹什麽,我都管不著!”

她以為張發財是拿了她那二兩銀子,更覺得自己有理。

那打手眼睛一瞪,居高臨下地指著她晃了晃缽子大的拳頭,“我說姑娘,這欠債還錢、父債子償是天經地義!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就是鬧到衙門裏去,這筆錢你也得還!”

“說得好!父債確實該子償!”章清亭咬著字眼往張金寶一指,“瞧見沒?這就是他兒子,還一共有三個!你們全拉走啊!我可是閨女,日後總是外姓人。沒個說哪家老子欠了債,做兒子的可以不管,偏追著閨女要的!要不咱們現就一起上衙門,讓縣官來評評這個理兒!”

這話說得確實沒錯,但老張家的情況不是特殊嘛!那打手在章清亭麵前,還是顯得口舌笨拙了些,一下想不出話來反駁。

章清亭占據了上風,嘿嘿冷笑,“話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們想怎麽做,要做什麽,都跟我一點關係沒有!對不起,本姑娘現在要休息,恕不奉陪!”

她轉手“咣”的一聲把門給摔上閂住了。

那打手還真不知如何處理,老板點名是要章清亭的,可人家卻似吃了秤砣鐵了心地不理睬,那該怎麽辦?

“你們幾個,跟我一起先把這夥人全都捆了帶回去!你們幾個,在這兒盯著,千萬不要讓她跑了!”

“是!”打手們分工協作,抓不到大魚,先抓幾個蝦兵蟹將回去交差也是好的。

“閨女!大姐!救命啊!”張家那五口哭哭啼啼地被帶走了。

不用偽裝,章大小姐在房裏才把所有的怒氣展露出來,太陽穴突突地跳著,俏臉漲得通紅。想要摔東西,突然想起這可不是自家,砸壞一樣都得賠錢,隻好使勁捶著那棉被出火。

二百兩啊!整整二百兩!那老東西他也真敢輸!

要是個二兩、二十兩的也就算了,拚著就算那場馬吊沒贏,還了也就是了。可他竟然輸了二百兩!她上哪兒才能弄這麽多錢來?

反正不關我的事!愛怎麽辦就怎麽辦去!

可真能不關她的事麽?章清亭有些拿不準。給自己倒了杯茶,勉強喝了兩口,拿那紙扇一個勁兒的給自己煽風降溫。

冷靜,一定要冷靜!

時候不長,人又來了。

又是“咣咣咣”把門砸得山響。

章清亭真是火大,“我沒錢也沒本事給那老東西還賬!你們不要再來煩我了!”

她呼地一下把門拉開,正待發火,看清之後卻愣住了。

這……這是個什麽妖怪?

外麵站著一人,著一身五彩斑斕的奇裝異服,跟隻大公雞似的,一手執著晃魂鈴,一手執著桃木劍,臉上還戴著一張青麵獠牙的鬼麵具,殺氣騰騰。

那妖怪瞧見章清亭,也有些犯暈。

前幾天分明還是個窮苦剽悍的殺豬女,怎麽這麽快就搖身一變成了美麗小淑女?

要不是那雙淩厲的眼睛未變,她還真不敢認。看來坊間傳言非虛,這張家大閨女,真是發財了!

“你找誰?”章清亭見這妖怪有影,心想可能是哪家請來做法的走錯門了。

妖怪聞言,氣勢洶洶地拿劍指著她,直逼進來,“我就找你!”

這一開口,章清亭立即就聽了出來,這不是那趙王氏麽?

早上專程去會她沒遇上,這麽這會子她又找上門來了?章清亭全身的汗毛立即都豎了起來,做好一級戰鬥準備。

“你來幹什麽?”

趙王氏一把揭下臉上的麵具,連手上的東西一塊往桌子上一扔,冷笑道:“我說媳婦兒,你這事兒可辦得不怎麽地道啊!”

“誰是你媳婦兒?”章清亭撇撇嘴,繼續搖著扇子在頰邊扇著小風兒,“沒事兒可別亂認親戚!我剛上你們家還了二兩銀子,可是你的女兒趙玉蘭親自點收的,你可別想不認賬!”

“啊呸!”章清亭話音未落,趙王氏就叉著腰,重重地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你還好意思說!想忽悠人也不打聽打聽老娘到底是什麽人!”

這是從何說起?

章清亭不悅地皺眉,“你講不講道理的?誰忽悠你了?你自己明明答應的,三日之內我若是還出二兩銀子,我們兩家就再無瓜葛。現在錢既還出,你還想抵賴不成?”

“想抵賴的明明是你才對!”趙王氏膽氣比她還足,指著她的鼻子追問:“你那二兩銀子從哪兒來的?明明就是從我家拿去的!拿了我家的銀子,再轉個手來還給我,你還真打的如意好算盤哪!”

“你胡說什麽!”章清亭也怒了,罵她不要緊,可不帶這麽冤枉人的!“銀子明明是我自己掙來的!我什麽時候拿你家的銀子了?”

“想不認賬?叫你老子張發財出來對質!”

一聽到這名字,章清亭心裏立即咯噔一下,這老東西又幹什麽好事了?

“張發財!你到底有沒有拿我家的銀子,你出來說個清楚!”明明瞧著四下無人,但趙王氏也要高聲呼喝,以顯得自己是多麽的清清白白,理直氣壯。

“甭嚷嚷了,他不在!”章清亭沒好氣地應了一句,從錢袋裏又取出二兩銀子放在桌上,“不管他有沒有從你那兒拿錢,我再還你二兩銀子!咱們就算兩不相欠了,請吧,大嬸!”

“話可不能這麽說!”趙王氏盯著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睛明顯地有些挪不開,卻很是硬氣地不去接,“你爹有沒有從我家拿銀子,你等他回來一問便知!媳婦兒,你家既不守信用,那我們之前的約定便不能作數!”

章清亭聽著這話風不對,心想這老虔婆又想搞什麽鬼?

趙王氏清咳一聲,終於點明了來意,“來前我已經挑好了日子,後日便是黃道吉日,你既賺了點小錢,就給自己添點嫁妝,準備一下,等著我家上門來迎娶吧!”

四十五兩啊!這個兒媳婦還真不含糊,趙王氏心中得意非凡,就衝這銀子,這章清亭,她們趙家可是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