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神探上身
“難道我見到的……是小櫻的鬼魂?”
靜香一雙好看的眼睛流露出的再不是風情萬種,而是極度的震驚。
“甭裝了,”滿寵卻不耐煩的對著靜香怒道:“聽說你與那叫小櫻的女子,共為這湯陰樓頭牌花魁,素來水火不容。
如今那小櫻被殺,你嫌疑最大。”
滿寵作為一個酷吏,身上自有一份煞氣,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靜香,“你或許沒聽過滿某的名聲,但是今天見識過滿某的手段之後,必會讓你終生難忘。”
這幾句話,頓時把靜香給鎮住了。
她眼神中滿是慌張之色,顫聲道:“府君明鑒,奴家雖與那賤……小櫻雖然不睦,但奴家隻是一個弱女子,平常練的都是伺候人的本事,哪敢殺人呐?”
丁辰在旁邊突然問道:“你說今天見過小櫻,是什麽時候,在哪裏見的?”
得益於他在後世是個偵探迷,所以知道一些簡單的探案常識。
人體在確定死亡,隻有等八個小時以後,屍體才徹底變得冰涼僵硬。
既然衙役確定死者的屍體已經涼透了,那說明死亡時間的確已經超過了八個小時。
那麽靜香今天早上見的,必然不是小櫻。
靜香驚魂未定的指了指房間西牆上的窗戶道:“推開那扇窗,便能看見對麵小櫻的房間。
奴家早上起床時,見她還坐在房間裏梳妝打扮。”
丁辰推開那扇雕花的窗戶,果然能看見對麵一個房間的花窗。
他本是來查問給他造謠之人的,沒想到竟然碰上了命案,不免偵探屬性上身,對滿寵道:“去看看屍首再說。”
滿寵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指著靜香命令道:“拿下此女,莫要讓她出了意外。”
衙役們也不憐香惜玉了,上前就把靜香給控製住。
靜香臉色煞白,已經嚇傻了,她跟小櫻算是這湯陰樓的一山二虎,平常互相詆毀,在客人麵前爭風吃醋,明爭暗鬥,在湯陰樓裏已經不是什麽秘密。
要說小櫻突然被殺了,大概不止滿寵,恐怕所有人都覺得是她殺的。
如此,官府對她刑訊逼供,也是理所應當,可是她這水嫩嫩的皮肉,怎能經得住刑訊?
長鞭**之下,會出血的。
丁辰跟滿寵來到對麵的房間。
隻見屋內有三個衙役,還有一個老者正蹲在地下,正仔細盯著麵前一具屍首。
而地下的屍首仰麵躺著,隻穿了一件大紅的肚兜和絲質短褲,白花花的肌膚露在外麵。
那蹲在地下的老者應該是個仵作,見滿寵到來,連忙起身道:“稟府君,可以確定死亡時間為亥初之時,死因是被細繩勒住了脖頸。”
丁辰仔細看了看,果然死者雪白的脖頸上有一條細細的勒痕。
滿寵捏著下巴沉思片刻,然後冷著臉對衙役吩咐道:“把那女人帶過來。”
“諾!”
衙役們很快就把嚇得渾身發軟的靜香給拖了進來。
靜香看到小櫻的屍體,早已嚇成了一灘爛泥,手腳並用的往後退,“我沒有殺你,你不要來找我,我雖然恨你跟我搶大郎,但我是不敢殺人的。”
滿寵厲聲道:“不用裝了,亥初已是睡覺時分,如今這湯陰樓本官已下令關閉,到了晚間更是嚴禁任何人出入,昨夜戌時,你在哪裏?”
“奴家自然已經睡下了。”
“誰可給你證明?”
“奴家……是獨自睡的。”
“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滿寵冷笑了一下,吩咐道:“動刑!”
在這刑偵手段不健全的時代,先用刑後審案是官府的基本操作。
隻要有嫌疑,均可動刑,不管招不招,先打個半死再說。
滿寵之所以被人稱作酷吏,不過就是刑訊時下手比較狠而已。
在他看來,這叫靜香的女人已經有足夠的嫌疑。
有衙役拿著蘸了水的皮鞭,麵目猙獰的看著靜香,惡狠狠地道:“招還是不招?”
靜香嚇得癱軟在地下,下牙碰著上牙,“奴家……奴家沒有殺人……官爺明鑒……”
“不招是吧?”那衙役皮鞭“啪”的一聲抽了出去。
靜香眼睛一閉,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慘叫,**的裙擺慢慢濕透了。
她慢慢睜開眼睛,覺察了一下,身上似乎不是多疼。
原來那一鞭子隻是嚇唬她。
衙役獰笑道:“老子倒要看看你這嬌滴滴的身子,能承受得了幾鞭,招還是不招?”
“奴家沒殺人……怎能招?”靜香心裏很清楚,招供就是死。
雖然她也未必能扛得住刑,但咬牙挺住,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好!”
衙役咬著牙,把皮鞭在手裏拽了拽,正待往靜香那嬌滴滴的身子上招呼,突然丁辰喝道:“等等,死者不是她殺的。”
衙役不知道丁辰的身份,隻是呆呆的看向滿寵。
靜香卻如同如見到救星一般,在地下慌忙爬到丁辰腳底下,死死抱住丁辰小腿。
她本來就是個隻會吹拉彈唱的小女人,平常雖然看起來囂張跋扈,但是其實膽子小的很。
剛才皮鞭沒抽到身上已經嚇尿了。
隻要讓她免遭眼前的皮肉之苦,讓她做什麽她都願意。
“丁郎君是如何判斷此女非凶手的?”
滿寵懷疑的看著丁辰,心想這位少年莫不是憐香惜玉了吧,還傳說他有龍陽之好呢,怎麽看都不像。
而丁辰卻指著小櫻的屍體,分析道:“案發既然是在亥初時分,想來那時所有人都已經鎖門睡覺了。
方才我進門時看過,這房門的門栓並沒有損毀,說明凶手是讓死者主動打開的房門。
可是你看這死者的裝束,僅僅穿了一件肚兜褻褲,若是有平常水火不容的女子來敲門,她會穿的如此隨便來開門?”
一句話說的滿寵腦中一亮。
對啊,兩個青樓裏爭奇鬥豔的花魁娘子,怎會這副打扮就去給對方開門,這不符合常理。
隻聽丁辰繼續道:“既然死者僅僅穿著肚兜就給凶手開了門,說明那凶手是死者極為熟悉之人。
你再看這死者倒地姿勢,應當是開門之後立即轉身,沒想到卻被凶手用細繩勒住了脖子,由此也可以斷定是熟人作案,絕非那靜香娘子。”
滿寵聽了這分析,仔細沉思片刻,不由連連點頭道:“是我莽撞了,竟沒想到這一層。
想不到丁郎君還會斷案,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