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牛二

迷迷糊糊的楚風,感覺到有人在他的身體上來回摸索著。

驟然驚醒下,入眼處一個滿臉橫肉的家夥也在對視著他。

四目相對,對方肆無忌憚的眼神讓楚風有點發怵。

“小兔崽子,醒了也好,將身上值錢的東西都給牛大爺拿出來。”

這個滿臉橫肉的家夥叫牛二,是範陽郊外村落裏的一個潑皮無賴,仗著練過幾年拳腳,平日裏就靠欺壓百姓度日。

楚風使勁晃了晃有點昏沉的頭,他依稀記得昨夜裏喝醉了酒。

出了酒店一見風更不勝酒力,沒走出幾步,便在一處花園的長椅上就睡著了。

“這是哪裏?”

他不由得脫口問道。

“啪啪啪!這時候還敢給大爺玩失憶?”

蠻橫的牛二可不慣著他,伸手就是幾記沉重的耳光,打的他手都有些生疼。

挨揍的楚風頓時感覺到有些天旋地轉,眼前的金星點點,鼻口竄血不止。

楚風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半邊腫脹的臉龐,他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長這麽大還沒有讓人這麽欺負過。

哪怕你是個打劫的!

楚風豁然站起,揮起拳頭就朝對方頭部輪了過去。

他身為二十一世紀的人,出手前就想好了,自己可是正當防衛,就是進了局子也有理講。

身體強壯的牛二,見對方瘋若猛虎般衝了過來,久經街鬥的他,伸腿就是一腳。

楚風如同被蠻牛衝撞了一般,直接就倒飛了出去,腹部的疼痛如同刀絞,他手捂著痛處,用惡狠狠的眼光看著對方。

所謂人倒架不倒,就是打不過對麵的,也不能讓人小瞧了不是!

“打劫、重傷他人,你等著進局子挨收拾吧!”

楚風開口威脅道。

“誰?”

牛二叉著個腰樂了,這牛家村八十二戶居民,人丁三百四十二人。

就連誰家老母雞下的蛋他都認識,那個叫“局子”的又是何許人也,敢說來收拾他。

“老子就是這裏的天!”

牛二來了橫勁可是天不怕地不怕,衝上去對著楚風又是一頓暴揍。

鼻青臉腫的楚風竭力的反抗著,可是雙方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他打在對方身上那是輕飄飄,對方的老拳可是拳拳到肉,腳腳入骨,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的痛啊!

這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不好了,土匪進村了!”

這時數個衣著襤褸人村民從村口處慌慌張張地跑來,一路上更是連滾帶爬。

他們不光手中的農具丟掉了,就連衣服上都沾滿著泥土,模樣甚是狼狽。

牛二和楚風聞言後停下了打鬥,扭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村民從身旁跑過。

這稍許的空檔時間裏,楚風這才有些時間,定神看了看牛二和這些村民們,發現他們的裝束太古了。

如果不是莫名挨了這頓胖揍,他肯定得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入了古代電影片場。

連周圍的環境和遠處高低起伏的草房亦是如此。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急促的馬啼聲,還有數道村民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不好,土匪是真來了!”

牛二轉身撒腿就要跑,這時他哪裏再顧得上搶奪楚風的財物,這些土匪可是要命的主,豪橫的他見了也得跑路。

“想跑沒門!”

楚風見到對方想要閃身跑掉的企圖,便不依不饒,手急眼快地緊緊抱住了對方的大腿。

他可不相信二十一紀裏還會有土匪存在。

“騙誰呢?”

“白打了?”

楚風翻了翻白眼說道。

“你給我放開,要不老子打死你!”

心急如焚的牛二揮拳又是幾下,可是對方比老牛還強,依然不肯鬆手。

看到對方如此,他頓時驚慌失措起來,連連出口威脅著。

此時牛二轉頭已經看到騎馬揮刀的土匪身影,哪裏還敢繼續豪橫下去,帶著哭腔求道:

“你是爺還不行嗎?”

“俺給你跪下了!”

“再不跑咱倆都得死這!”

楚風這時抬頭往遠處看看,確實有二十多名凶神惡煞的家夥,一手拿著火把,一手揮著刀。

他們到處瘋狂追殺著逃竄的村民,點燃著路途中一處處的民房,不過眼前刀光血影的情景,實在是太過逼真。

可是都什麽年代了,顯然這一切都不可能出現,定然是在拍電影。

楚風心中一口咬定都是假的,肯定是!

“先給老子誠心道歉,然後賠錢!”

他這一刻起也跟著豪橫起來。

“賠賠賠錢!一定賠!”

牛二哪裏還敢討價還價,急切間連忙應承著,此時乖順的樣子就像剛入新婚洞房裏的小娘子。

他開始上下快速地摸索自己懷裏的口袋,不一會兒,一大把碎銀子扔在楚風的麵前。

“不行,先道歉!”

楚風覺得順序有點反了,對方應該是先道歉再賠錢,牛二這樣做簡直就是在汙辱他。

“奶奶的,好!我道歉!”

拗不過對方的牛二,一副可憐惜惜的模樣,幾乎是有求必應。

“那個大爺,我錯了!不該打你,也不該想搶你的東西,你就饒了我吧,好嗎?”

可是對方沒有回應,反而將目光有些發呆地看著牛二身後。

牛二感覺到有些不對勁,後背有些涼颼颼。

他豁然轉身往後一看,數名騎馬持刀的土匪,目光有些驚異地看著糾纏在一起的兩個男人。

這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一上一下的姿勢實在有些不雅,甚至有些讓人想入非非。

“咳咳咳”

楚風幾次想張口緩解眼前的尷尬,可又不知道該怎麽去說。

“這年頭夠瘋狂的,都開始玩這個了?”

一個小頭目模樣的人從土匪中撥馬而出,表情有些捉狹地看著兩人說道。

“快跑!”

牛二轉身就跑,留下傻子般的楚風在風中淩亂著。

他這時候哪裏還有工夫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撲哧!”

沒逃出幾步,便後背中箭的牛二摔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爬起來。

那背部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時刻提醒著楚風這一切都是真的。

“殺了他,進緊入村!”

土匪的小頭目見有斷袖之癖的兩人死了一個,便沒有了耐心,揮手命令道。

這時一名土匪騎馬揮刀朝楚風砍來,楚風有些驚懼地看著寒光朝自己頭部而來,有些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嗡!”

此時他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一件古式的盔甲,黝黑而古樸,渾身如刺蝟般長滿了尖銳的刺,發出森冷的光澤在旋轉著。

仿佛這件盔甲將他的靈魂都要冷結住了一般,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反傷刺甲!”

“它有兩種被動屬性---致命、反傷。”

“擁有它的主人隻要受到任何致命性攻擊、下毒等方式時,才會自動反擊給對方,返回來的不是按比例的傷害,而是不限距離的死亡。”

“一切外部帶來的內、外傷勢均可自行愈合,並實時百分百反傷給對方。”

當這些字樣如刀刻般記錄在他腦海裏時,便消逝不見了。

楚風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土匪們,正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那個揮刀斬殺他的土匪已經莫名摔下馬後死掉了,雙眼突兀,嘴角溢血的慘狀,仿佛也曾挨過牛二的拳腳。

“邪門!再給我上!”

小頭目有些不信邪的揮手命令道。

又有兩人撥馬揮刀衝向楚風,雖然有了腦海裏那一幕,他心裏依然有些恐懼,畢竟現實更令人清醒。

數道快如閃電的寒光,再次從他的眼前劃過,他除了感覺脖頸好似被蚊子叮了一口外,再無其它。

“噗通,噗通”

這衝上去的兩名土匪,莫名的連人帶刀墜落馬下,死後的樣子與之前那人一般無二。

“這是真實的?”

親眼所見,又自我評價了一番的楚風,感覺到此時自己的人生達到了巔峰。

他有些呆呆地看著上的長刀,數秒過後,突然怒喝一聲,便撿起長刀朝土匪們劈頭蓋臉地砍去。

此時早已驚亂中的土匪們,連忙撤馬、後退、轉身紛紛逃離此地。

他們心裏連連叫苦,誤解楚風定是一個不世出的絕頂武林高手,眼看著對方根本未出手分毫,就能瞬間殺掉他們好幾個人。

在人嘶馬鳴的土匪慌亂中,真讓楚風趁亂左砍右劈之下斬中了數刀,那些受傷的土匪和馬匹的血液噴濺了他滿臉滿身都是。

曆經數次拚殺後,楚風早就沒了初來乍到時的驚慌以及無所適從。

早已慌亂中的土匪們,又經過數次的抗爭後,便漸漸認清了麵前這位,根本殺不死的楚風嘴臉。

連忙四處縱馬逃跑的過程中高聲喊叫著:“點子太硬,扯呼!”

楚風顧不得這些,笨拙的揮刀砍殺著,陷入一路的瘋狂之中。

本來陷入絕望中的村民們,看到此景驚呆了!

他們顧不得四處黑煙滾滾的村落,以及土匪們潰逃時散落遍地的物品。

他們遠遠的,靜靜地看著一個身穿怪異服飾的年輕人,正在賣力追殺著窮凶極惡的土匪們。

土匪們則四散逃命著,早已沒了剛來時的囂張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