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我這是穿越了?

咚——咚——

一陣鍾聲傳到了大院內,本在夢鄉中的淩天寒,被這外麵的聲音給驚醒了,一臉惶恐的坐起了身來。

“我這是在哪?頭好疼……”

他小聲嘀咕,緊接著慢慢的扶著自己的腦袋從**爬了起來,環視了一圈四周。

紫檀木做成的桌椅,還有那畫著瑞獸的牆紙。

側麵的窗戶,有不少的陽光順著那紙糊的格子透了進來,照射的淩天寒有些睜不開眼睛。

這一切,對於他來說都是如此的陌生。

那長長的頭發忽然觸碰到了他的耳垂,淩天寒向上摸了摸。

這、這是我的頭發麽?自己不是因為白血病頭發全都脫落了才對麽?

那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淩天寒起身走向了不遠處的銅鏡。

銅鏡將淩天寒的身影給映射了出來。

一頭飄然的長發,身上還套著一件長長的疊領華袍。

這身打扮……我這是穿越了?

可是我明明記得,為了能減輕家裏人的醫療負擔,選擇了從五樓跳下,了結了自己的生命才對啊!

可是如今的種種跡象都在表明,我還活著,不僅活著,還穿越了,不僅穿越了,還穿越到了古代!

他又抬起腦袋環視了一圈,想要判斷一下自己是穿越到了哪個朝代,看了半天都沒搞清楚,具體是什麽朝代,畢竟在淩天寒眼裏,所有古代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對了!日曆!”

他小聲嘀咕了一下,緊接著四處找了起來。

但是卻一無所獲,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古代封建社會,紙可比黃金還貴,更別提拿來做日曆了,況且找到了,也未必能參透那日曆的記錄方式。

砰砰砰——

木門被敲響,門外傳來了聲音。

“少爺?少爺,你醒了嗎!”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邁著焦急的步子走了進來。

這是他的父親,淩天墨。

沒等淩天寒反應過來,這淩天墨,便一把抱住了他,那眼淚更是直接掉落了下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人沒出事比什麽都好!”

淩天寒頓時有些無所適從,自己方才穿越過來,還什麽都還沒了解清楚呢!

不過現在能確定的是,這當爹的,很愛護自己的孩子。

“你餓了沒?爹叫人給你煮點吃的!”

淩天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詭異的讓他覺得有點像是在做夢一樣。

淩天墨見他如此,轉身便要去給他安排吃食,但是淩天寒卻喊住了他。

“爹!等一下!”

他伸出手,大聲叫喊攔住了淩天墨,“現在是什麽年代?”

算了不管了,就算是在做夢,也要弄清楚自己是在做什麽朝代的夢境,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淩天墨聞言,回頭看了看,滿臉的疑惑,這孩子,真傻了?

“武德八年,怎麽了?忽然問這個?你沒事吧!”

聞言,淩天寒又點了點頭。

然後一個箭步,躺回了**。

武德九年,按照曆史書上記載的,好像是公元前625年!

這個日期……自己穿越到唐朝來了?

穿越前心心念念的唐朝,天天在書裏看到爛的朝代,如今居然真的穿越到了這個朝代!

這個華夏最強盛的封建朝代,打的突厥找不著北,打的匈奴就地解散的大唐,此刻就在眼前!那個說出了犯我大漢者雖遠必誅的朝代此刻就近在咫尺。

沒等淩天寒繼續興奮呢,幾個菜肴便在淩天墨的指引下,被傭人們端到了桌子上。

菜的樣式看起來格外的精致,淩天寒探出腦袋嗅了嗅,沒有什麽味道。

甚至那蒸熟的魚上麵,還帶著一股腥味。

“怎麽了?吃飯呀!這魚平時你不是最喜歡吃的麽?”

淩天墨端坐在他的麵前,小聲道,但是淩天寒卻是遲遲沒能下筷子,雖然菜的模樣還不錯,但是這個腥臭腥臭的味道,他實在是難以接受。

看著菜,他又想了想。

對於唐朝也確實不能奢求太多,現在這個朝代,好多調味料都還沒被發明出來呢,能有肉吃都不錯了。

“那馬車夫,我已經派人去教訓他了,兒子你放心!”

那淩天墨放下筷子,笑吟吟的看著淩天寒。

此言一出,淩天寒的腦子開始劇烈的疼痛了起來,一些不堪的記憶,開始湧入腦中,一刻不停。

拿著五百兩銀票去青樓贖女人,結果女人跟別人跑了。

想要超過他爹戰績,去邊境挑釁突厥,結果被生擒,最後花了一萬多銀兩才被贖回來。

調戲良家婦女,被他丈夫打了一頓,結果,叫人又打了回去,最後被判罰一百多兩銀子。

這特麽的,是個敗家子?

剛確定自己是在唐朝呢!這些記憶讓我怎麽抬得起頭來啊,這唐朝大冒險還沒開始呢,就直接結束了?

這些回憶,讓此刻的淩天寒又有點想直接重開了!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麽齷齪的人!好事兒一點沒沾邊,壞事倒是一大堆。

想到這裏,淩天寒直接就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這個人設對於穿越之前還是三好青年的他來說,多少有點難以接受,而且在自己最喜歡的朝代,被套上了這麽個人設,這咋做人啊!

他看著那紅紅的柱子,腦中那光速重開的想法愈演愈烈。

特麽的,穿越到自己最喜歡的朝代,然後附身到了一個紈絝子弟的身上,我這特麽的還不如一頭攢死再穿越一次算了,反正已經夠離奇了,再離奇一點也沒問題!

一不做二不休!淩天寒昂起腦袋,忽的一下衝了過去。

砰的一聲,劇烈的疼痛感從頭頂開始襲來,淩天寒倒在了地上。

巨大的聲音也把淩天墨吸引了出來,看見自己兒子撞柱子,頓時驚了,完了完了!真傻了!

“兒啊!你怎麽……”

沒等這淩天墨說完,躺倒在地上的淩天寒就伸出了自己的手,大聲道,“爹,給我一千兩銀子,我要出去敗家。”

方才的劇烈疼痛,讓此刻的淩天寒已經徹底清醒了。

就算創死了,能再穿越也於事無補了,況且這麽疼,不知道撞幾次才能給自己撞穿越了,再穿越,如果穿越到另一個紈絝子弟身上,咋辦!

還不如接受這個設定,繼續敗家算了!反正這本體的家底厚實的很,要真給敗光,起碼得從唐朝敗到民國。

聞言,那淩天墨倒是有些驚喜,眼睛都瞪大了,手倒是不自覺地取出了兩塊金子,放在了他的手上。

這還會要錢,還能敗家,也不傻啊!怎麽就逮著個柱子往上撞?

難不成,跟那馬車靈魂互換了麽?

“夠麽?不夠再找我拿!”

淩天墨生怕他聽不懂,還刻意多問了好幾次。

此刻的他也不管了那麽多了。

在他的認知裏麵,淩天寒隻要還能敗家,就還沒傻。

淩天寒點了點頭,將金子放在了口袋裏,起身向門口走去。

“三兒!”

淩天寒在門檻處,仰頭大喊道。

一個臉上長著一顆痦子的人,衝了出來,這是本主的隨從,剛才湧現的記憶裏也有他,本體去哪都帶著。

“出門!”

……

在大街上的淩天寒,滿臉的好奇,接受了這個人設的他,心情居然莫名其妙的有點好,穿越前內卷到麻木的他,此刻終於體驗到了躺平的快樂。

大街上,四處都是小販,賣糖葫蘆的,賣糖人的,賣小風車的,嘴裏還在不停的吆喝著,街上的人也是形形色色。

淩天寒的眼睛一刻不停的掃視著這些人,色目人,胡人,蒙古人,漢人,齊聚一堂。

心裏的讚歎更是不言而喻,不愧是大唐!開明至極!

“話說,三兒,咱現在走的街道,叫啥?”

淩天寒眼睛瞪大忽然開口問道。

聞言,三兒疑惑的看了看,緊接著道,“長安街,咋的了,主子?”

淩天寒沒有回答,隻是想了想。

長安街?自己這是在長安麽?怪不得這麽繁華!

等等!唐朝的首都,不就是在這裏?那是不是證明,李世民也住在這裏!

對於這個唐朝最開明也最能打的將領,他有著無限的憧憬。

但是礙於書籍都是後人編纂的,能看到的也隻是片麵的!一探究竟,是他穿越前,最想做的事情,不然也不至於把這關於唐朝的曆史書翻到爛了。

“咦——”

一陣唱戲的聲音,驚住了還在發呆的淩天寒,他駐足停了下來。

往那傳出聲音的戲台子上看去,幾個女人站在上麵。

在演著戲,似乎是劉邦戰項羽的橋段。

此刻的他心思卻不在唱戲上麵,他好奇的,隻是書中所寫的,唐代對女人的審美,以肥為美!

那厚厚的戲服下,若隱若現的曼妙身材,滿足了淩天寒的幻想。

水蛇一般的腰線,因為走動不停晃動的山峰,這哪裏是以肥為美,這是以豐滿為美啊!

我大唐,不愧是最開明的朝代!審美都是如此的超前!

“紈絝子弟,眼神還這麽猥瑣!”

“這敗家子,怎麽又活過來了?”

“可惜了,可惜了!這長安又要被糟蹋咯!”

忽然間,淩天寒的周圍傳來了議論聲。

方才他發呆看戲的時候,他四周的人就已經散開了,此刻的淩天寒就好像在一個保護罩裏麵,四周的人都離他遠遠的,他無奈的歎了口氣。

那咋辦嘛!自己人設就是這樣,而且這本體長時間在長安街為非作歹,自己也隻能是被動的接下這個爛攤子而已!

不過,我現在的主要任務也不是讓百姓對我改觀!而是去敗家,敗家才是我的首要任務!

敗家、敗家,嘴上說的簡單,淩天寒著實是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他能想到的敗家方式在,這本主近乎都做過了!

像是什麽青樓一日遊啦。

走馬觀花逛廟會啦。

反正這唐朝能做的敗家事情這本主都做過了,甚至一些很離譜的事情他都去做過了……

這口袋裏的兩塊金子,此刻是如此的熾熱,這唐朝若高消費吧?青樓?這地方都去膩了,看花吧,又沒那興致,去聽文人講書?自己有沒那眼力見聽一半估計就得睡著了。

這淩天寒離開戲台,摸著下巴,一直往前走著。

砰——

忽地一下,淩天寒的腦袋就撞在了這木頭柱子上。

好疼……

他摸了摸腦袋,抬頭望去。

那木頭柱子上,刻著幾個金黃色的大字,皓月茶館。

看到茶字的瞬間,一股渴意頓時直上雲霄。

就拿這裏開刀了,反正唐代喝茶,花的錢肯定也不少!

想到這裏,這淩天寒,便直接向著柱子指明的方向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茶館裝修很簡陋,近乎是沒有裝修,殘破的木頭上麵還飄著灰塵,不過人倒是不少,許多人都坐在閣樓的透風處,喝著茶俯視著街道。

那茶館小二見到淩天寒來了,自然是不敢怠慢,趕忙就跑了過去賠起了笑臉,“淩公子!害,今日來寒舍喝茶麽!喝點什麽?”

這茶館小二,自然是知道這本主脾氣的,如果沒伺候好,改天又要被人砸店了,或者是被人一頓陰陽怪氣搞的沒生意,這本主的名氣早就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