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舊街追凶賊

“成,別說是涮羊肉了,滿漢全席都成,不過我們得把我的事情辦好再說。”

一行人吃飽喝足,在狹小的包廂裏也沒事兒可幹,人一閑下來眼皮就支撐不住,各自回到自己的床鋪睡覺。

等鄭原再次醒來,已經是黃昏日暮,天色暗得隻剩下虛影,走廊各處都亮起夜燈,他拖著昏沉的腦袋出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一開包廂門,隻見貢布和小神巫在外麵,他們兩個人坐進走廊桌椅,托腮盯著黑漆漆的車外空間。

他走到兩個人身邊,手撐著桌麵問道:“你們看什麽呢,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元迦曼盯著野外的廣闊天地,自言自語道:“本來什麽也看不見,但是我倆是第一次去那麽遠的地方,興奮得有點睡不著,就隨便看看唄。”

“可憐的娃娃,長這麽大連火車都沒坐過,那你們觀陀村為啥那麽封閉啊?”

李凱門醒了以後,發現鄭原三個人在走廊聊天,把車門打開嚷嚷幾句。

這句話可算是問住小神巫了,她搖搖頭:

“我也好奇,我從記事開始,觀陀村就好像不怎麽受外界影響。”

“這裏沒有鐵路、公路,哪怕鎮裏家家都通了電燈電話,村裏要打電話還要去普旺叔家裏,村裏的孩子也都習慣這樣的生活,也沒覺著多不方便。”

“現在真出了村裏,我才覺得村子原來有那麽封閉,這世界也可以如此精彩。”

“貢布,你阿爸是村長,你總知道村裏為啥封閉吧。”

小神巫說的話,格勒多多少少都跟他們提起過,並不覺得陌生,他好奇的是觀陀村封閉的真正原因。

貢布轉過身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我知道的還沒有迦曼多呢,我聽我阿爸說,鎮裏是想讓觀陀村變得便利一點,其實有給村裏拉投資,但都被村民給拒絕了。”

“村民就喜歡這種與世隔絕的氣氛,他們說觀陀村不跟外界接觸,反而因為少了聯係比較安心。”

“這就奇怪了……哎……借過借過。”

鄭原正準備繼續問話,身後突然走過來一個人,嚷嚷著讓所有人給他讓路。

鄭原躲閃不及被撞個正著,差點趴在桌子上。

“大晚上的搬什麽東西……不管他了,你們早點睡吧,明天一天都睡不成。”

鄭原說完,小神巫和貢布走回包廂,遠處舉著東西往前走的人一回頭,一雙眼睛通紅冒光,嘴角的邪笑在紅光下更顯猙獰。

一夜安穩,眾人第二天隨著火車鳴笛聲醒過來,過了半天,車輛喇叭緩緩播報站點信息:

“尊敬的旅客朋友請注意,您已到達雪域高原納渠市,請攜帶好隨身行李準備下車,本次列車將於五分鍾後到達鈉渠東站,祝您下次旅行愉快,再見~~~”

一行人下車後,李凱門狠狠伸了個懶腰:“在車廂裏可把我憋屈壞了,現在總算舒服一點了,咱們去哪兒?”

格勒背著行李包,在車站前廣場招招手:“還能去哪兒,先找住的地方落腳,這幾天好好找找去重河縣的最佳路線。”

“成,就聽我格勒大哥的話!”

幾個人順勢坐進他招來的出租車,格勒在副駕駛對司機說了一段本地俚語,汽車沿著公路,穿行無數高樓大廈,停在一座酒店前麵。

李胖子從車窗裏望著車前的酒店大門,隨口對格勒揶揄道:“這不會也是你家的吧。”

格勒搖搖頭:

“那當然不可能,我找的酒店在納渠當地最有名,這附近有個汽車客運站,每天都有發往不同地區的汽車班次。”

“我剛才查了一下,重河縣也有發車班次,一天也就一班,而且還要第二天才會回來,晚了就沒了!”

“走吧,先進去把行禮放下,我們去問問怎麽回事,車站就在酒店後麵。”

格勒開完房間,帶著眾人從酒店出去,轉過一條街道來到酒店背麵的車站。

“大姐,今天去重河縣的班車還有沒有?”

鄭原走近售票窗口,探著頭詢問裏麵的售票員

她看了幾個人,抄著略微生疏的漢話說道:“你們來的太不是時候,汽車剛剛已經走了,一天隻有一班。”

“那明天什麽時候啊?”

大姐沒有回答,敲了敲她左邊的牌子,鄭原細看上麵的列車發車時刻表,從納渠到重河的發車時刻為12:30。

“好,謝謝您嘞。”

確定去重河縣的班車還在運行,眾人回到酒店打算回去休息。

電梯門剛打開,鄭原還沒踏進去,隻見裏麵跑出一個打扮很奇怪的人。

大家等著回房間也就沒注意,鄭原越想越覺得詭異,回到房間,果然發現東西丟的滿地都是。

他一下子想起來,剛才從電梯裏出來的那個人,就是昨晚上在車廂裏遇見的人影,因為是黑夜他看得並不清楚,可剛才那股熟悉的味道可錯不了。

“老鄭,趕緊找找什麽東西丟了!”

鄭原把自己背包扒拉一圈,衣服、資料、現金啥的都在,說明這個怪人不是求財,應該是尋找某種東西。

他腦子轉了一圈,把自己脖子裏的金匣圓符拿出來:

“我什麽東西都沒少,這家夥要找的東西不在我行禮包,我怕有人打它主意,我把它掛在我項鏈裏了。”

“應該是塔蠟山那一夥兒人。”

“貢布、格勒,我們去追,你們倆就留在這兒看著我們的東西,免得再被盜了。”

鄭原帶著格勒、貢布把情況給大堂一說,他們很快調出怪人出走的方向,三個人以最快速度沿著怪人的方向追過去。

“別跑……你有膽量扒我的包,怎麽那麽沒種。”

怪人逃跑的身手矯健輕快,很明顯練過武術!

勾拳抬膝、踢腳掃腿、神龍吐玉、翻連車捶、黑虎抖尾、格臂擊腦、騰身擺蹋……他跟格勒貢布三個人打得難舍難分、拳拳到肉,兩個人臉上很快掛了彩!

鄭原自歎自己三腳貓的功夫,還不夠挨打的份兒!

這怪人打得正歡,見酒店經理帶著一隊保安也跑過來,怕人多吃虧,虛晃一槍閃入低矮街道。

這怪人嗖一聲躥進連車都開不進去的巷子,貢布揉著心口和後背,把腰間三把彎刀遞給鄭原和格勒:

“小心點兒,萬一他狗急跳牆就麻煩了,你們拿著防身。”

鄭原悄悄走在巷子裏,這片街區是待改造的棚戶區,到處都是已經搬走廢棄的院落。

狹小的走廊堆著很多破爛的自行車、晾衣架、水壺、舊門框、還有磚頭和石碓,抬頭看二三層樓還搭著遮陽棚和晾衣架,被單朝下滴水,走起來並不平攤。

他屏息凝神眼觀六路,不斷尋找怪人的蹤跡,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怪人好像懂得瞬間消失,眼前除了廢棄建築,沒有一丁點怪人的信息。

“鄭原,小心你後麵。”

鄭原聽到貢布在身後急切叫喊,意識到身後有東西,腰身一閃立馬蹲下。

說時遲那時快,咣當一聲,破瓦片在牆上砸得粉碎,怪人見撲了個空,隨手拿起棍棒朝他砸過來。

他看到眼前包地十分嚴實的怪人,反手抄起身邊破窗柩抵擋棍棒,嘩啦一聲窗柩被敲成兩截兒,鄭原震得差點踉蹌倒地。

怪人趁他匍匐倒地,雙手握著棍棒,死命勒著鄭原腦袋,勒得他頭昏腦漲,太陽穴青筋都凸出來了。

他恍惚間,看見半幹水泥插著鋼筋樁子,反手抽出半截粗鋼筋,猛力狠狠朝頭頂捅過去。

噗嗤一聲,黏糊糊的血滴子順著他頭頂往下流!

“啊啊啊啊啊~~~~”

這怪人吃痛,鬆開棍棒想往旁邊逃走,格勒和貢布已經跑到巷子口堵在身前。

鄭原拿著鋼筋敲著牆麵,堵住另外一個缺口。

此刻,這怪人已經被三個人圍住,他左手捂著自己眼珠子,右眼咕嚕亂轉,狗急了也跳牆,眼看眾人把他包圍了,從懷裏踏出一把匕首。

“格勒小心!”

話音未落,黑衣人已經朝著格勒刺過去,貢布眼疾手快,掏出馬鞭朝怪人腿腳一甩,啪啦一聲把他絆倒在地,匕首被慣性甩出手腕。

三個人趁機趴在這黑衣人身上,牢牢用馬鞭把他給捆起來:“你跑啊,你還跑啊,再敢跑戳瞎你另一隻眼,我看你有幾隻眼能讓人戳。”

“哢噠……啊啊啊啊~~~~~”

貢布不解氣,朝怪人膝蓋狠狠一跪,隻聽的哢噠一聲,膝蓋肯定碎了,他終於報了自己被踹胸口的仇!

他把怪人捆起來後,押著這怪人往棚戶街道外走,三個人問了怪人一路,他什麽都不說,除了嗚嗚就是嗯嗯。

“你不說沒關係,等一會兒總有人能審出東西,你到時候可別哭。”

鄭原、格勒、貢布一瘸一拐牽著馬鞭往前前走,怪人路過街巷主路裏的下水道,忽然掙脫眾人的手跑過去。

三個人對突然的情況始料未及,再想追已經來不及了,怪人一瘸一拐跑到下水道口,在眾目睽睽下化為一灘黑色**,嘩啦一聲消失了。

“臥槽……這是什麽東西,居然能鑽進下水道。”

一個大活人在眼皮子地下不見了,三個人揉揉眼睛跑到下水道口:

生鏽的柵欄上殘留著黏糊糊的黑色**,繩鞭就落在水道口上的柵欄上,也是黏糊糊沾了一片。

鄭原忽然想起以前的情況,他在觀陀村森林碰到的地洞怪藤也會液化,他腹誹這些鬼玩意兒都挺喜歡從地下偷襲人。

“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東西沒被拿走就好,得虧了這些怪人,要不然我還不知道圓符那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