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是你的奇跡
黃毛用匕首挑著食物向嘴裏送,臉色很是陰沉。
小白領累夠嗆,選擇了趴著吃飯,吃完就稀裏糊塗睡死過去。貌似他開啟邪物獰帝之齒對精神的消耗非常大。
睡夢中他時常說些奇怪的夢話,什麽扒皮挖眼一類,聽得人直起雞皮疙瘩。
蔣馨的心情則有些沮喪。
她瞪著天空的黑雲,一口口吃著東西時嚼得特別使勁兒,表情略顯凶猛。
李若虛坐在她旁邊解決掉午餐,用胳膊肘輕撞她的腰:“老師,打起精神啊。天上的阿健都是假的,是愚昧變的!”
蔣馨鼓著俏臉,看樣子好像要哭。
她的心情肯定相當複雜,李若虛也不知該怎麽勸。
事實上他的心情也挺複雜。三哥可是好兄弟,說懟就懟,心裏那關並不容易過去。
別說是和平的現代,就算是在人命如草芥的古代,多加一百兩銀子的賞金他會不會對三哥動手都得多想幾秒呢。
他思考片刻小聲道:“老師,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故事?說是古代有個牧民的羊丟了,他隨時都會破產……”
蔣馨莫名煩躁:“我不想聽故事!”
李若虛不管,攬住她的肩膀繼續講:“為挽回損失,牧民在狂風大雪之夜踏上征程尋找丟失的羊群。他走啊走,走啊走。擊敗狼群,逃出雪崩,踏遍千山萬水終於找回了羊群。結果不僅一隻羊沒損失,甚至都吃得胖了一圈兒。”
蔣馨翻個白眼:“所以那些羊都去旅遊了?”
李若虛輕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隻要我們確定一個目標,腳踏實地向前走,說不定就會有奇跡發生呢?”
蔣馨沉默,並不覺得自己身上的事會有奇跡。
李若虛:“你的心情很複雜,大概是因為再見阿健,並打爆好幾個阿健的腦袋吧?但你有沒有想過阿健奇跡般地沒死?所以你殺的都是贗品!贗品就是贗品,殺再多又有什麽可心情複雜的?和正品又有什麽關係?你愛的是那副樣子,還是真正的那個人?”
有個家夥在耳邊絮叨,蔣馨的心情確實放鬆不少。卻仍是輕歎道:“老師可以肯定,他真的死在了驚悚世界。他家裏找到和他同隊並且活下來的隊友打聽過,他被異類撕碎了!別說人找不到,怕是遺物都很難找到一件!”
李若虛:“旗旗的事你也知道,萬一像她一樣呢?”
蔣馨沉默,緩緩搖頭:“哪怕他像旗旗一樣變鬼,也不再是我的阿健了。”
她的愛情觀有些熱血上腦,但畢竟不再像少女一樣單純。真搞對象,對方的人品、家境都是需要考慮的因素,就更不用說人鬼殊途了。
非要找到阿健的遺物,或許隻是想為自己持續多年的愛情做個了結吧。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如果真變鬼反倒有些頭疼。
她輕歎道:“在茫茫驚悚世界,我想找到他的遺物可比找羊群困難無數倍。而且你看看天空的烏雲,愚昧之惡如影隨形,我們隻是活下去都需要奇跡吧?可人生哪有那麽多的奇跡?”
李若虛默默聽著,不知該如何接話。
確實啊,身在驚悚世界隻是活下去都是種奇跡了。之前他們被潮水般的愚昧之惡猛攻,能一個人都不死還賺回一個簡直想都不敢想。
眼前忽然一亮,他從懷裏摸出一枚1元硬幣放在手心,然後端端正正舉到老師的麵前,微笑道:“老師看好了,接下來將由我,現場為你證明人生真的存在奇跡!”
你要幹什麽?
蔣馨眼神詭異。
讓她驚訝的是,李若虛手隻是攥拳再鬆開,那枚1元硬幣竟然消失不見了!
這是奇跡?
蔣老師又不是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哼,就算是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可能表現的崇拜都是在給你麵子吧?
她撫額:“你從哪學的小魔術?是想借此去酒吧勾搭小妹妹嗎?”
李若虛訕訕將硬幣變回來收入懷裏:“沒用嗎?我爸教的,當初他就用這招各種搭訕妹子,結果全部失敗。但也不算完全失敗吧,隔壁桌的妹子被逗得哈哈大笑,還和閨蜜說:快看,那邊的人好傻。”
蔣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若虛擠擠眼睛:“那個說好傻的妹子,現在是我媽!”
“噗!”蔣馨笑噴,心情總算調整了過來不少。
“老師,如果人生不曾善待我們,那我們真的就該對人生絕望嗎?”李若虛感慨道,“人生從不會故意善待任何人,也不會故意惡待任何人。不管你怎麽祈求哀號,她就在那裏。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老師知道這句話。意思是天地非常公平,從不會高看低看任何生命一眼。”蔣馨眨巴著大眼睛,“所以李同學要給老師灌什麽口味兒的雞湯?”
“我的意思是,你隻要活得夠久,總能等到奇跡的出現!人生一時不給奇跡,還能一直不給?”李若虛拍胸脯,“所以老師你要跟緊我啦,那樣才能一直活下去!無論是找到你的阿健或他的遺物,我們一定能成功的!”
“你的意思是,你就是老師的奇跡?”蔣馨的總結能力不錯,脫口而出。
我是這個意思嗎?
李若虛微愣,二人對視在一處,氣氛迅速變得古怪且微妙。
“我聞到了惡臭的味道!”黃毛正在閉目養神,嘴角微彎地打趣道。
“咱們之前和愚昧惡戰時,你們倆的配合確實越來越默契了!”大肚腩輕笑道。
“還真是。老師,我現在越來越想和你拜把子了。”李若虛笑哈哈道。
“行啊!反正老師跟定你了,到時你倒下我也會跟著,正好同年同月同日死。”蔣馨靠在他身上,微微一笑。
氣氛在笑鬧中輕快許多。
沒等太久,胡子隊長又過來將七人帶走,大主終於要召見他們了。
小白領不休息好戰力很難恢複,李若虛幹脆和黃毛小心翼翼將人抬起,讓他繼續睡。
“人帶來了?”廳門前立著位國字臉型,身披青銅鎖甲的威武壯漢。
他背後交叉兩把砍刀,腰間排著十把青銅小斧,顯得殺氣騰騰。
“總隊長好!就是他們七個人。”胡子隊長腰一彎,一臉的諂媚之色。
“怎麽還有個抬著的?”總隊長皺眉問道。
“他腦袋受傷了,算是昏迷。”李若虛連忙解釋。
總隊長皺眉掃他一眼,隨意揮手道:“都跟我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