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仆人,劍誅天

刷!

血色巨獸上方,一道流光快若閃電而來,然後狠狠的斬在了血色巨獸的身上。

那道流光極為的鋒銳,夜塵雖然沒有看清楚流光的本體,但已經猜的出啦,這道流光的身份。

而他麵前的青色石碑劇烈晃**,石碑之上滾石砸落,整個石碑看上去已經無法矗立在這裏,隨時都有可能坍塌下來。

轟!

劇烈的震響在天地間不斷的徘徊,最下方的廣場之上,無數武者被掀飛了出去,從青色石碑之上所砸落下來的碎石,讓的他們那些沒有反應過來的武者紛紛暴斃當場。

"發生了什麽?"

那怕是上方的廣場,諸多強大的天合強者也是被眼前這一幕搞得有些心悸,要不是剛剛反應快的話,現在很有可能已經死於非命。

"去下方看看。"

鐵如神麵色不自在,先前的攻擊,就算是他都感覺無法阻擋,也不知道是出自兩人誰之手?

下方廣場,場中巨大的深坑中,幾名剛剛死去的武者縱橫在其中,鮮血已經染紅了他們的衣袍。

"居然還有一個是劍宗的弟子。"

坑內,望著那還有一名劍宗弟子後,趕來的鐵如神皺了皺眉頭。

轟。

大坑之內的眾多屍體忽然下墜,當眾人再次看過去的時候,隻有一道幽深的洞口,黑乎乎的,似乎已經通到了天山的最底層一般,隱隱能夠從洞口之內聽到海水拍打的聲音。

嘩啦啦。

鐵如神來的最近,但反應卻最快,孔洞之內剛剛傳出水流撞擊,而他的身影已經飛掠後退。

啪嗒。

一名武者被一道水柱衝飛了出去。

"我曹,居然被打穿了!"

"膩害膩害,這樣的打井手段絕對鬼斧神工,神合強者果然厲害,不對啊,可是要是這樣的話,為何我還看見蜀山劍宗的弟子需要輪流挑水?"

所有人都陷入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沉默當中,有的震撼,而有的則是萬分驚異。

"飛劍之力,果然強大。"

劍誅天心情大好,他徐徐的落在了地麵之上,反而沒有在意夜塵的行蹤,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前方。

在他身前不遠處,一道青色的流光宛如大雁一般盤旋過來,最終圍繞在劍誅天的身旁。

那是一把隻有巴掌大小的青色劍光,雖小但給人的感覺無比的強大,鋒銳的氣勢堪比這個世上最厲害的神兵利器。

"夜蒼何,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忌!"

劍誅天頭顱高高抬起,望著此刻落在青色石碑之上的身影,猶如在看一個死人。

"劍神手上的是什麽?"

終於有人發現了劍誅天身前巴掌大小的青色小劍,然後有看到落在不遠處的太急陰陽魚,他們都是見識多廣的武者,但即便如此,劍誅天手中巴掌大小的青色劍光卻讓他根本無法看透。

隻感覺一股鋒銳到了極致的氣息撲麵而來。

"先前山體被打穿,居然隻是這麽巴掌大小的劍氣?"

"難道,這是當初第一代劍主的佩劍?"

鐵如神看著此刻出現在劍誅天身旁的青色小劍,在發呆。

據說當年第一代劍主,僅僅隻有天合境界,可憑借手中的一把飛劍,斬殺過真正的神合強者。

之前,他還以為認為這是蜀山劍宗對第一代劍主的誇大其詞,但真實看到這一幕之後,他反而認真了起來。

"這蜀山劍宗氣運很強。"

本以為陳北風等各大長老一死,劍誅天再敗在夜塵的手上,蜀山劍宗的頹勢也就昭然若揭,可如今在掌握了飛劍的劍誅天,這一切都會改變。

這一次來參觀神合強者大戰的,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蜀山劍宗能夠一直強勢下去。

隻是,很多人因為劍誅天的緣故,不敢過於表現。

"以為掌握了飛劍,就可以將我斬殺?"

夜塵語氣淡淡,這劍誅天雖然因為飛劍而變得強盛不少,但如果這樣就能跟他叫板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

先不說對方有沒有真正的將其煉化,就算真正的煉化了天誅飛劍,夜塵也有手段應對。

"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的劍如何殺的了我?"

夜塵自青色山峰之上落下,與劍誅天對峙。

周圍眾多目光匯聚,但卻是遠遠避開,生怕接下來的真正大戰一旦出現,所散發出來的波及傷及到了他們。

"夜蒼何,你殺我宗門這麽多人,我今日殺你償還數十道冤魂,你可有怨言?!"

劍誅天目光宛如神劍,散發著無盡的鋒芒,犀利的目光狠狠的掃過夜塵。

"不如你今日將劍給我,我說不定心情大好,可以放過你蜀山劍宗所有人。"

夜塵淡淡的開口,並沒有將對方的殺意放在心上。

"你該死!"

劍誅天手掌一揮,隻見得巴掌大小的青色劍光瞬間化作了數丈,迎風暴漲,宛如擴大了數十倍,當出現在夜塵麵前的時候,已經將其身影都徹底的覆蓋而下。

一股陰影將夜塵的身影完全的籠罩,看不清楚任何的光點。

"太強了!"

"這確定我不是在看神話劇情?"

終於有武者開始不淡定了,那丈許的長劍,如同真實的刀劍,給人一種無法形容的鋒銳與壓迫。

"這樣下去,夜蒼何恐怕凶多吉少啊。"

"哎,本來前途無限,如今招惹了劍誅天,後半生可能要搭進去了。"

有人歡喜有人痛苦,望著完全被劍光覆蓋的夜塵,幾乎沒有一個人看好。

"烏龜殼,出來吧。"

夜塵心念一動,一局比他還要高大數分的烏龜殼直接落在身前,然後就這麽的將其扣在了裏麵。

等劍光徹底斬下的時候,夜塵的身影已經完全躲在了烏龜殼之內。

彭!

劇烈的轟鳴聲,在這片天地之間回絕。

一股強大的衝刺,宛如風暴席卷而出。

四周紛紛傳來駭然驚恐之聲。

"誰勝了?"

無數道目光匯聚過來,皆是目光刷刷的落在了劍誅天兩人的身上。

但很快,當看到隻有劍誅天一個人的時候,部分武者麵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少年神合就這麽死了?"

先前夜塵的強勢他們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在飛劍之下居然毫無反抗,諸多武者看向劍誅天手掌當中的飛劍,已經變得格外的凝重。

他們已經決定今後夾雜尾巴走了,除非到時候他們離開西海川,不然的話,隻要還在西海川一天,劍宗還在,他們就不能高調。

"不對,你們快看,怎麽有一個那麽大的烏龜啊?"

"哪有烏龜?"

"你以為海龜也來了?"

"就剛剛那麽點的洞口,你舉得有那麽小的海龜?"

有眼尖之人,很快就看到了遍布灰塵,散發陰霾的烏龜殼。

等煙塵完全消散,場地清晰之後,那些原先質疑之輩,也是紛紛駭然起來。

"我曹,居然真是烏龜!"

"難道海龜也從洞口竄進來了?"

西海川毗鄰大海,海中常年存在烏龜,其中更是以海龜為主,據說年份在一千年的海龜,渾身盡皆是寶物,不論是賣錢還是入藥,都能算的上是上上之選。

如今這麽大一隻海龜的出現,瞬間讓人產生了貪婪的欲望。

要不是劍誅天就在這海龜不遠處的話,此刻絕對要開搶了!

開玩笑,這樣大的一隻海龜,起碼活了一萬年,賣錢的話,足足可以賣出去百萬,要是入藥,足以讓武者修為提升更快。

這樣的寶物,沒人不心動。

哢。

龜殼晃動。

劍誅天的麵色依舊冷厲,他可不相信什麽海龜,而且,從麵前這頭烏龜的身上,他完全沒有感覺出來絲毫的生命氣息,這僅僅隻是一個烏龜殼而已。

"夜蒼何啊夜蒼何,你居然也有這一天?"

劍誅天麵露嘲諷。

隻是嘲諷的話語剛露出,他的麵色徹底陰翳了起來。

"去他媽,看我如何斬了你這破龜殼!"

龜殼所形成的陰影.直接讓的此刻的劍誅天舉起了飛劍,隻有幾寸,還沒有完全擴散的劍光呼嘯而過,劍誅天的身體反而被烏龜殼扣在地麵。

咚!

夜塵出現在龜殼旁邊,手中則是神兵劍。

他口中默念由詞,居然結印。

"封。"

原本還在不斷震動的烏龜殼,此刻反而變得出奇的安靜。

"在裏麵就好好待著吧。"

夜塵手揮神兵劍,一股霸道淩厲劍光從青色石碑之上切割而過,一座巨大的山體直接從上空墜落,在靈力的指引之下,直接朝著烏龜殼狠狠的砸下。

劇烈的響聲,不斷的傳來。

四周武者皆是紛紛捂住了耳朵,感覺耳膜都幾乎被撕裂。

然而,這還沒有完,隻是剛剛開始。

一塊接著一塊。

足足一百塊山體砸下,但讓人驚呼的是,扣著劍誅天的烏龜殼,如今依舊是完好無損,連絲毫破碎的痕跡都沒有出現。

"我曹,這該不會是十萬年的烏龜殼吧,這麽硬?"

"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啊,我要是有這麽一塊烏龜殼,在神合境界之下,可以完全橫著走了!"

有天合強者這麽開口,臉上完全是憧憬。

但他們都沒有對眼前這個烏龜殼有任何垂涎的意思。

給他們十萬個膽子,他們都不敢打這樣的主意。

"這樣下去,也許劍誅天還沒有瘋過去,可能我們就要先一步瘋了!"

"是啊,再這麽下去,可能我們也要七竅流血了!"

四周一些武者麵色大變,而一些承受不住的,早已經離開了場地,去了更大的廣場之中,心有戚戚。

隻有一小部分還保留在原地,他們隻想印證一番,在夜塵這樣的手段之下,蜀山劍宗的劍誅天,到底還能不能活過來。

"你們還不走?"

就在他們正決定是否要走的時候,一道冷喝聲,陡然傳出。

夜塵悠閑的坐在了一旁的石階之上,此刻正用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目光,掃過在場之人。

但凡是與他目光有所接觸之人,皆是麵色大變。

那模樣就仿佛被野獸給盯上了一般,根本不敢與夜塵的目光直視。

"走,走,這蜀山劍宗要完蛋了,我看劍誅天很有可能現在已經死在了烏龜殼裏麵!"

"完了完了,世界大亂了啊!"

"看你那點出息的樣子,又不是天榜之上所有武者之死。"

原本還猶豫不決的眾多武者,這個時候紛紛作鳥獸四散。

吳昊蒼猶豫不決,如今雖然見識了神合強者的交手,但他怎麽也高興不起來,雖然,以他的微薄之力,根本無法決定這場生死大戰,但出於對華夏的整體實力考慮,他是萬分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的。

畢竟,天榜強者本就不多,能夠進入神合境界,幾乎都是經曆了諸多磨難,少一個,也就意味著幾乎在很長一段時間之內,方才有可能再出現一位。

這段時間,足足少了兩人,如何不讓他心情複雜。

"你還不走?"

夜塵冷著一張臉,雖然臉上的麵容若隱若現,但也不是吳昊蒼可以看清楚的,一方麵,吳昊蒼根本不敢這麽的去直視夜塵,而另外一方麵,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過,他很久之前,就已經見過了所謂的蒼何前輩。

"蒼何前輩,後會有期。"

吳昊蒼尷尬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對著夜塵抱了抱拳,卻是帶著夜修真等人離開了廣場。

"這人的聲音好熟悉!"

忍不住的想要回頭過去問一問,端木婉感覺心跳都在不斷的加速,腳步也緩慢了下來。

"快點走啊,老妹!"

端木漩嬌嗔著。

她拉著一臉入神的端木婉,朝著下方快步而去。

"咳咳...."

烏龜殼掀起了一絲縫隙,蒼茫夜色,月光落在了大地,露出了一道極其狼狽的人影。

蜀山劍神,劍誅天!

"拜我為主,否則殺無赦!"

夜塵語氣冷厲,望著劍誅天,語氣都不帶波動。

"你..."

"我就算是死..."

"都不會拜你為主!"

雖然隻剩下一口氣,但劍誅天的傲骨還是有的。

"哼,這可由不得你了!"

夜塵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露出讚許的目光,換做一般的人,好不容易進入神合,他們絕對沒有這種視死如歸的大氣磅礴。

然而,劍誅天卻是一個例外。

不過,這倒是符合了夜塵的選人標準。

"神識,開!"

淡淡的聲音落下,大腦之內,玄奧之力波**,一道無法形容的力量,直衝劍誅天的大腦。

嗡。

劍誅天刹那間宛如白癡,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要自殺的念頭都已經嘎然而止,唯有一抹空洞,無神..

"仆人劍誅天,拜見主人!"

劍誅天顫顫巍巍的爬了過去,支離破碎的身軀艱難的跪在了夜塵的麵前,宛如一條頹廢了的流浪狗忽然遇到一個給它麵包吃的主人。

"吞下它。"

三顆血氣丹出現在劍誅天的腳下,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血氣,血氣滂沱,宛如一個天合強者全身的氣血。

吧唧。

幾乎連猶豫都沒有,劍誅天直接一口就將三顆丹藥吞入口腹,炙熱的氣息傳遍全身,隨著丹藥在體內化作能量,很快,他的麵色就被濃鬱的欣喜所取代。

"全好了?"

劍誅天再次站了起來,除了身上長袍破碎之外,完全如同正常人,要不是先前他被夜塵搞得差點死去,現在也不會被打回到返老還童之前。

雖然蒼老了一些,但卻無先前的那種狼狽與邋遢,相反精神矍鑠,寶刀未老。

劍誅天站在原地不斷的發呆。

雖然先前夜塵用神識抹除了關於他這具身體的記憶,但他的感知還是具備的,如今,這種神奇的丹藥所產生的神奇反應,自然是讓他振奮。

他作為一代劍神,都未曾遇到這樣的事情!

這樣的丹藥,他這輩子要不是夜塵給他,他可能都無法體會。

"主人,接下來要做什麽?"

對於夜塵,劍誅天現在越發的恭敬,在夜塵身旁開口問了一句。

"帶我去劍宗的倉庫。"

夜塵神手一點,一道靈光徑直落在了劍誅天的眉心之上。

劍誅天心領神會,猛然挺直了身軀,然後便是龍行虎步的對著大殿而去。

"主人,主人!"

身後傳來就幾道腳步聲。

夜塵也是嘴角帶著笑容的轉過身,先前大批武者下山,這其中還包括了諸多的劍宗子弟,他們很快就猜到了夜塵很有可能已經取勝,這就迫不及待的跑了上來。

"這老頭是誰?"

劍塵很快就注意到了劍誅天,忽然驚異的開口。

他作為劍神體,對於劍一類的任何氣息都極為的敏銳,眼前的老頭看起來平淡無奇,但在他的知覺當中,卻是無比的危險。

要知道,他現在才勉強算是武者,這種敏銳的洞察能力,就算一般天合強者都不具備的。

"他就是蜀山劍神,劍誅天。"

夜塵開口,眾人皆是被震驚的有些腦袋發脹。

"他現在已經被我收下了,成為了我的仆人。"

夜塵笑道。

"你們誰想跟著他過去倉庫,就順道過去吧。"

夜塵示意劍誅天繼續朝倉庫而去,而他則是身影一縱,直接出現在了還剩一半高的青銅山峰之上。

之前夜塵足足切割了一半的山層,但即便如此,眼前這座大山依舊沒有絲毫要見底的意思。

由此可見,這青銅石碑的高度多麽驚人。